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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西贡布瞥见于可,立刻扔掉嘴里的半根烟,朝着反方向吐出白雾。
他身形颀长,属于那种一身腱子肉的野小子,他扯了一把于可身后的背包,想要替她分担重量,但于可没给他,反而使出了太极,顺着力道推了他一把道:“走吧,开车!早去早回。”
车子行驶在弯弯曲曲的上山路,于可和后排三个同事谈论着今日的工作计划,扎西贡布没讲话,但也没有专心开车,余光一直落在于可被晒黑的鼻梁上。
车子刚翻过半山腰,他听到于可冲锋衣内的手机响了。
这次进藏前于可研读了所有与皮央壁画相关的文献,充分装备了知识库,自以为准备得当,万无一失,可她唯独没考虑到自己的联通手机号竟成了此行的最大叛徒。
她曾粗略地了解过,阿里地区早在去年便实现了各行政村通信网络的全覆盖,但她没想到三大电信运营商的实力悬殊,在当地,信号最好的是电信卡,其次是移动,最差的就是她已经使用了十几年的联通号。
所以这个月,她过上了当地村民们五年前还没有信号塔的日子。
在村里她的手机成了摆设,完全没有信号,全靠同事开热点,可老是到处蹭网也觉得臊毛,偶尔要想给父母打个电话,上网查个资料,就趁着白天工作到山上,找个能被信号塔辐射到的范围进行。
手机一响,这是又有信号了,于可马上掏出手机。
微信里有两条消息,都是王晓君发的。
“可可,在吗?”
于可猜测这消息是昨天下午来的,大约是等了几分钟没有等到她的回复,王晓君又很礼貌地问了一句:“如果不打扰的话,能和你聊聊天吗?”
于可正在对话框里激情回复,还没解释完自己为什么没回消息,微信又响了几条,她点进去,瞳仁微动,都是来自于一个沉底的对话框。
同是有血缘关系的亲戚,迟钰显然没有王晓君客气。
他竟然在凌晨两点多的阴间时间里质问她,都是要离婚的人了,为什么还要卡着时间给他妈订生日蛋糕,是不是发现自己还是不那么适合自由恋爱。
自由恋爱虽好,但有着极强的不确定性因素,尤其男人惯会伪装,画皮一张,知人知面不知心,未成功也不算丢人。
信息十几条,一股脑的汇入手机,于可翻来覆去将他这些话读了好几遍,简直对他的脑回路匪夷所思。
她已知他在婚前是个相亲积极分子,急需配偶和孩子作为人生的装饰物。
再加上于可对他的性子知根知底,他从小就是那种屡战屡胜的性格,自我意识极其过剩,哪里失败了肯定立刻弹跳着站起来,再接再厉。
但也没必要把所有人对婚恋的认知都归类到他自己的范畴。
她是来工作的,又不是来求偶的。
是他一厢情愿地叫她恋爱的,才一个多月,现在又一意孤行地揣测她恋爱失败了?
会不会有点太瞧不起人呢?难道她除了男人女人那点事之外就没别的可干吗?
于可很想骂他是不是犯病了,但是想到昨天是沈敏华体检的日子,她深吸一口气,呼出时尽量平静地回复他。
“你误会了。”
“蛋糕是来之前订的。忘了取消。”
“虽然我没有那种意思,但还是有事情想问你。”
对方回复得很快,可能是正好在用手机,几乎是在一秒之内就发来了一个“哦”字。
于可打了几个字,但自省叫沈敏华奶奶可能过于亲密了,会引发迟钰更加变态地猜测,又删了,最后像处理工作一样,不带称呼地直给。
“体检都好?药的事如何?”
魔鬼投资人
无独有偶,远在四千多公里外一对夫妻此时此刻也跟于可抱有同样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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