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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易国亡了,大明你也不再眷恋,那段路我们已经走过来了,现在你在东郡皇城你面前拥着的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这一切都不是梦。”不喜不悲的声音,不似乔忆佳般哽咽。淡然的神色,仿佛他才是局外人,用最沉稳的语气诉说这个残酷的事实。“佳,别哭,我还没喝你给我熬得汤呢。”
段无颜说什么乔忆佳再也听不清了只是靠在段无颜的肩膀上不断的点头,段无颜说一句她就应一下。耳中嗡嗡作响似有寒风呼啸在耳内,吹过段无颜的声音这一切都不是梦。乔忆佳奋力咬住自己的嘴唇,哭声还是溢出嘴畔。
也只是一个时辰不到乔忆佳内心的世界轰然倒塌,一种名叫病魇的东西带着他的千万子民杀进乔忆佳的心城,毫不留情的推到一面又一面段无颜建立起来的城墙,乔忆佳去阻拦却被无情的扼杀单留一副皮囊在世间苟活。
十年筑一城,塌毁只一瞬。
熟悉的温度在背部传入心田,段无颜还如往昔一般安抚乔忆佳的后背“别哭,我没事,张少齐他是个庸医嘴上不留人说话没个可信的时候相处了这么久你怎么还不明白这一点?”
“相处了这么久我怎么才发现你面色苍白了许多。”乔忆佳自责。
段无颜的心一紧,是他不该,是他不该去招惹乔忆佳如今乔忆佳才二十五岁就要经历这种伤痛,若是真如张少齐所说段无颜不敢去想乔忆佳余后的几十年要怎么度过。她一个人,没有爱人,没有孩子守着这层层宫闱到苍老盖于黄土时想必他们也不会重逢,他离开了太久等乔忆佳去追的时候段无颜应该已经落入了轮回。
段无颜病的这大半年一直在担心乔忆佳的余生,百般纠结下段无颜做了一个自己最恨在他眼中也是最能给乔忆佳幸福的决定,他的心更痛了。
乔忆佳似乎突然苍老了十几岁,每日守在段无颜的身边,段无颜上早朝她就在外面等着,段无颜批折子她就在一旁磨墨,段无颜回见大臣她就在一旁整理自己的字画或看着段无颜的样子一笔一描的画下。
段无颜高兴时候的样子,段无颜生气时候的样子,段无颜对自己面露宠溺时候的样子,还有段无颜偷偷伤心时候的样子,乔忆佳全都记在画上。
段无颜的事情并没外传,知道的也就是身边的这几个人不知道是谁把消息泄露到段倩的耳中段倩炸了毛冲进屋中对着张少齐就是一拳拎起张少齐的衣领段倩责骂:“你不是自称神医吗?怎么连这点小病都看不好?怎么不一早就注意到段无颜他身子不对劲?你算什么神医。”段倩愤恨的模样叫屋子中几个人都沉默了。
段无颜最近有午睡的毛病,碍于段无颜的身子乔忆佳也不允许段无颜太劳累挽上老早就睡下了。乔忆佳整日翻阅医书这是她现在唯一的希望,害怕段无颜醒来找不到她乔忆佳就把书拿到自己的闺房去看。乔忆佳整日与药为伴,原本馨香的身子满是药味,屋子中的檀香也被乔忆佳桌子上大大小小药材的气味覆盖后来索性就不点香了。
乔忆佳趴在段无颜的胸膛上听着段无颜强有力的心跳眼泪不自觉滑下,是不是有一天乔忆佳在这么依靠在段无颜胸膛上的时候再也不会听到这样的砰砰声响?
段无颜的脸上带着几分病态,面色苍白将近透明好似风一吹就会散开一样,拨弄乔忆佳的发丝有些喘气“我这一生啊也算是风光了,最后悔的事情就是那日破庙初见没带你回来。”
乔忆佳握住额前的手指,已经没了肤色白纸也不过如此了。
“是啊,我记得那时候你可混蛋了,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好像多看我一眼都会脏了你的眼睛一般,谁曾想到后来你不断的闯入我的世界呢。”
提起以前的事情段无颜展开一抹笑颜,如同风雪中绽放的白莲花叫人不敢轻易触碰生怕给捏碎了。
“臭丫头,这么记仇,后来我还不是叫你给欺负了好几年。”段无颜的声音不如以前苍劲有力,总是淡淡的调子。
“所以现在你要报仇么?以后将近百年的时光你都要我一个人度过么?你怎么这么狠心?”乔忆佳的话语并不高昂,也不是咄咄逼问,只是在陈诉一件事实。
“我怎么舍得你一个人”段无颜的千百句话在心中翻涌,眼中闪动不明的神色,手还是在不断拨弄乔忆佳的头发欲言又止的样子,千言万语也都化作一阵叹息。
这些日子乔忆佳累了,趴在段无颜的胸膛伴着段无颜强有力的心跳渐渐的睡着了,段无颜起身还是如以往一般给乔忆佳盖好杯子然后翻身讲乔忆佳搂入怀中。
乔忆佳的呼出的气息洒在段无颜的下颚,温热。不禁心中感叹“能活着,真好。”
段无颜早起惊动了乔忆佳,乔忆佳也无心再睡给段无颜束发。
“无颜,你说下一世我们会在那里相遇?”乔忆佳把段无颜的发放在手心拿起梳子一遍又一遍的细梳,认真专注提到这个话题也并没分神,这段时间的相处已经叫他们并不躲避这个话题而是坦然接受只是那里坦然的了。
段无颜细细想一想,好像是自己说出来的话就关系到一个国家生死般慎重。
“来世我当你的草原汉子,定是在草原相见。”
乔忆佳的眸子闪了闪,到现在他都在为她着想,还在一遍又一遍的梳着段无颜的头发,莞尔一笑话语坚定“好,那来生我一定要多往草原张望,兴许哪一次转眸就可以看到一男子英姿飒爽骑着烈马在草原奔腾,保不准我会一见钟情芳心暗许。”说完乔忆佳也放下了梳子挽好了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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