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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晴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才说:“还是陈老师靠谱,说话有理有据。不像雨舒,只知道跟我们撒娇。”
陈桦完全听不懂舒晴话里的意思,不知道她是在反讽还是真的在夸他。
就在陈桦大脑疯狂运转还是不知道怎么接话的时候,舒晴又接着说:“之前的二十多年里,我和他爸爸从来没让他脱离我们的掌控范围过,他在国外留学的时候我们都专门托了人照顾他。他说想要当演员玩玩,我们就在北京给他找了个我们有股份也有熟人在的经纪公司让他去。”
陈桦其实能猜到事情是这样,江雨舒做什么都只是为了玩。
说到一半,舒晴又叹了口气:“一开始我们都以为他像以前一样,只是去玩玩而已,玩腻了就会回来,没想到他真的喜欢上了这件事。而且,这次的事情也的确是完全脱离了我们的掌控。”
其实以陈桦对江雨舒的了解,他并没有喜欢上演员这个职业。江雨舒一上班就打哈欠,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平时也没什么上进心,还说过不想当男主角。
但陈桦并不知道怎么跟舒晴解释这件事,所以没有说,只是安抚道:“他也知道你们很关心他。”
“这个我明白。”提到这个,舒晴又笑了,“但雨舒这孩子,看着嘴甜又乖巧,其实骨子里倔得很,认死理。他决定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是这样的。”陈桦的确很同意这一点,江雨舒在有些时候相当固执。
舒晴语重心长地说:“我们也知道,无论谁来劝他都没有用。之前我们以为他不会在那个圈子待太久,所以没怎么掺和。不过既然他真的决定了要干这个,我和他爸爸在必要的时候也会采取一些措施,以后还请小陈老师多多关照他了。”
陈桦满口答应。看来在舒晴眼里,他暂时还只是江雨舒的编外监护人。
挂了电话以后陈桦好半天才从惊慌中回过神来,拿起剧本接着看,还没看两眼又有人按门铃:“老师,你在吗?”
陈桦开了门:“你不是睡觉去了吗?”
门才刚开一条缝,江雨舒就闪身进了房间:“睡一觉醒了。这才八点半呢,过会儿再接着睡。”
江雨舒穿着卡通睡衣抱着星星抱枕,头发还乱翘,一副刚睡醒的样子。陈桦看着他就忍不住笑:“你来干嘛?”
江雨舒很不见外地一进门就穿过前厅往床上躺:“来找你对台词呀。”
“你什么时候这么敬业了?”陈桦跟在他身后,毫不留情地戳穿,“剧本都不带,还对词?”
“我带剧本干嘛?看你的不就行了。”江雨舒理直气壮地狡辩。
陈桦无奈地掏出另一份剧本扔到江雨舒身上:“既然要对台词就赶紧起来。”
公主殿下终于放下怀里的星星抱枕,不情不愿地坐起来看剧本。
这两天刚进组,拍的都是开头比较日常化的内容,并不难演。但是导演的要求很高,有时候甚至不会指明对哪里不满意,即使演员没有出错也会要求演员一遍一遍地重复演,然后选出一版最满意的,十几秒的镜头要拍几个小时甚至几天也是常有的事。剧组的演员们压力都很大,就连陈桦这种演了好几年的戏的人都不是很适应。
他们两个明天只有一个镜头要拍,主要内容是阮子昂发现公司的账目有点问题,便去问李远山,李远山靠说谎蒙混过关,暂时打消了阮子昂的怀疑。
这是一个长达三分钟的一镜到底,而且全是对话,还从头到尾都有动作。也就是说,说错了一个字就要全部推倒重来。就算都说对了,也很可能因为情绪不到位或者哪个动作有点偏差就被导演要求再来好几遍。
陈桦和江雨舒暂时还没被导演严厉批评过,但是也常常看到导演批评别人,光是看着就觉得压力很大。
江雨舒放下剧本:“来吧。”
陈桦惊讶地问:“你背下来了?”
“又不是第一次看,早就背下来了。”江雨舒打着哈欠站起来,走到陈桦身边,“你不也是吗老师?”
“我还以为你忘了。”陈桦有点意外。江雨舒看着吊儿郎当,一天到晚不是在打瞌睡就是在打游戏,没想到关键时刻还真没掉过链子。
“在你眼里我这么不靠谱吗?我背下来之后就忘不了的。”江雨舒戳戳陈桦的肩膀催促道,“快点啦。”
陈桦笑了笑,也站起来:“好好好,现在就开始。”
江雨舒绕过桌子走到陈桦身边,把剧本从陈桦手里抽出来放在桌上:“子昂,这些只是生意而已,大家都是为了赚钱,你别太在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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