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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州点头应下,赵长亭面露不解,“堂尊莫不是要疑兵?将私兵主力引去一线天?我们实际从鹰嘴崖进?”
厉峥冲赵长亭一笑,挑眉道:“猜猜看。”
赵长亭愣了一瞬,看着厉峥哑声张了张嘴,旋即泄气。
一旁的项州则瞠目,堂尊刚才是在……逗赵长亭玩儿?项州立时跟见鬼了一般看向厉峥。他就一段时间没贴身跟在堂尊身边,怎么他还逗起人了?
厉峥接着道:“长亭,你明日去准备鸟哨,人手一个。备好后明晚将所有人聚在一起,将暗号定下来。”
赵长亭点头应下,厉峥伸手收了舆图,道:“暂时先这样。”
说着,厉峥看向岑镜,“接着练弓弩去。”
岑镜诧异道:“你还有这闲心?”
这人到底想了什么损招?他佯攻鹰嘴崖,实取一线天的计划,绝对有假!——
作者有话说:卡!啊!
第63章
“不然呢?”
厉峥唇边勾着笑,看着岑镜缓眨一下眼,“探子今晚才出发,确切的消息还得等两日。你若是夜射的准头能再提高些,这趟明月山便与我同去。练不好你就自己在衙门里待着。”
岑镜看着厉峥,忽地哑然。她忙正色,下一瞬,扶桌起身,“我这就去练。”说着,岑镜朝厉峥行礼,大步朝门外走去。
她定是要跟着厉峥一道去,掌握第一手信息对她来说实在要紧。白日里弓弩上有望山,射准不算太难。主要是夜射,大不了她今夜不睡了,趁着天黑多练。
厉峥看着岑镜疾步离开的背影,唇边含笑。
厉峥转头看向项州和赵长亭道:“你二人去准备吧。”
“是。”“是。”项州和赵长亭分别应下,起身行礼后一道往外走去。
岑镜来到院外,却见李玉娥还站在远处,见岑镜出来,她忙上前行礼。
岑镜加快两步上前,一把扶住了她。李玉娥身在良籍,实在不必给她行礼。
扶起李玉娥后,岑镜问道:“娘子怎没去休息?”
李玉娥眼眶还是红的,她看向岑镜问道:“如今已是盛夏,我怕是失魂已有半载,我的孩子们,他们的……”
说至此处,李玉娥的声音已染上哭腔。二人说话间,厉峥走出了房间,缓步来到岑镜的身后。
岑镜看李玉娥这般,不由垂眸,抿了抿唇。
她想了想,片刻后,抬头对李玉娥道:“在衙门的停尸房里。那日尸身运回来后,厉大人便命人置了两口薄棺。逝者已矣,你且在衙门里安心医治,等我们去找你的丈夫,他还在,不是吗?”
虽然她也不知周乾如今的情况,但好歹得先给李玉娥一些希望。
李玉娥落下泪来,“我想去瞧瞧他们。”
“别去了。”
岑镜身后的厉峥忽然发话,岑镜转身看向他。她确实也不想李玉娥再去瞧,但她要劝恐怕得费些口舌,反不如厉峥下令来得直接干脆。
李玉娥亦抬眼,欠身向厉峥行礼。
厉峥上前一步,站到岑镜身边,对李玉娥道:“待事了,你便可扶棺回家,先养病。”李玉娥好不容易清醒,还是别再受刺激得好。
厉峥声音虽平稳和善,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岑镜看向李玉娥,替厉峥找补道:“厉大人的意思是,你养病初见成效,还是先好生养着,总不能等我们带回你的丈夫,你却又病了。”
李玉娥其实是很想去见见自己的孩子,时隔半年,无论他们现在什么样,她都想去看看。
可……李玉娥觑了厉峥一眼,这位厉大人虽面色如常,且看着年轻。但他眉眼锋利,眸色淡漠,从他身上,感受不到半分和善之意。哪怕心里再想,她此刻也不敢再有半点多余的请求。
李玉娥只好行礼道:“民女多谢大人。”
厉峥看向梁池,头朝院外轻轻一摆。梁池会意,示意李玉
娥跟他走。临走前李玉娥看了厉峥和岑镜一眼,眸底隐有期盼,京中锦衣卫从三品的大官,此番应当能找到阿乾吧?
李玉娥走后,厉峥对岑镜道:“练弩吧。”
岑镜应下,二人便一道去了桌后。今夜赵长亭不在,一箭射出后,岑镜本打算自己去看,怎料身边的厉峥却脚步先动,径直朝靶子的方向走去。
岑镜眸光微动,追着厉峥高大的背影,看着他隐没在前方的黑暗中,只隐隐可见些许身形的轮廓。他当初,也是这般手把手带着尚统习武的吗?如此精心地陪伴和教授?
前方黑暗中传来厉峥的声音,“还不错,三环。”
岑镜唇边出现笑意,弯腰张弦,而后摸起桌上的箭装箭。
厉峥听见她装箭的声音,面色一慌,边拔靶子上的箭,边朗声道:“先别射!等我走远些跟你说。”可别脱靶给他来一箭。
岑镜闻言失笑,当即便道:“我没那么傻,肯定会留意。赵哥之前都不曾这般谨慎。”
厉峥拿着箭走远,嗤笑一声,道:“那是他没亲自教你,徒弟什么样,师父最清楚。”
岑镜顺着他的声音看过去,问道:“我学得不好吗?”
“极好。”岑镜看不清他人,只看到他的身影已退至远处,只听他接着道:“只是臂力不足,偶尔端不稳弩,出箭不稳。”
厉峥看着岑镜的方向,手里玩儿着刚拔下的弩箭,唇边勾着笑意。聪慧的人,学什么都快。
岑镜贴腮端好了弓弩,道:“堂尊若不然回去歇着。今晚我自己练,我想练晚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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