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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锣鼓声渐停,厉峥便似从即将溺毙的海水中冒出了头。他下意识深吸一气,再次回到了眼前的现实中。
而就在这时,一直出去溜达的尚统回到了席上,在桌边坐下。他俯身至厉峥耳畔,汇报道:“禀堂尊,那小白脸到了。邵家那个小公子,正带着一堆狐朋狗友堵门呢。”
“知道了。”
厉峥点了下头。他的目光越过湖面,看向湖中央主道尽头的主楼内。
主楼内已有侍女在走动。没过多久,邵章台和张梦淮也携手从主楼后的小门里走出,正相互整理着仪容。看来等会儿新娘离府敬茶,就是在那栋主楼里。
念及岑镜的面容,厉峥心间一阵刺痛,跟着便被一股自责所覆盖。婚事拖到今日出嫁,她想是已经用尽办法,却都没能阻止。相识这么久以来,这还是头回见她步入绝境。厉峥眉宇间闪过一丝烦躁,诏狱那夜的画面再复出现在眼前。他若是当时……不曾将她送回邵府,又怎会徒增这许多波折?
午时至。
阳光转了过来,照在厉峥的侧脸上。不消片刻,他便觉脸颊上被日头灼烧得有些火辣辣的,可另一边在阴影中的脸,却又感觉有些凉。
恰于此时,厉峥余光中,忽见来两个人抬着一对聘雁走进了主道。厉峥转眼看去,跟着姜如昼在主婚人的指引下,紧随其后进来。
他头戴乌纱帽,身穿正八品黄鹂补子圆领袍,身挂披红。他腰背挺直,目视前方,面含笑意。迈着小四方的步子,往主楼而去。两边宾客都朝主楼看去,但两边厅中那些身份高或是上了年纪的,都未出来。有些爱热闹的,甚至离了席,来到湖边的围栏旁,抻着脖子看过去。
厉峥眼微眯,目光紧追着姜如昼,进了主楼。
邵章台和张梦淮已端坐在正中的椅子上,姜如昼进去后,按礼数行了祭雁礼,而后便站在堂中静候。
不多时,厉峥忽地眸光一跳,心口狠狠一阵紧缩。正见岑镜身着凤冠霞帔,手持却扇,从楼中正堂后的小门里走了出来。她纵遮着脸,身形也被遮盖在层层宽大的华服之下。他依旧能从走路的姿态,一眼认出她来。
厉峥唇紧抿,下颌线紧绷,便是连额角处的青筋都开始跟着浮动。一旁的赵长亭看了厉峥一眼,忙开口道:“成不了,这破仪式不作数!”
尚统接上话,语气不屑,“那姜如昼,连堂尊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项州紧着又将话接了过去,“最要紧的是,镜姑娘不愿嫁!”
听着他们三人的话,这若是从前,厉峥势必能分辨出这是安慰之言。可这一刻,他竟只觉他们三人说得对!他确实没必要在意这仪轨。再过几个时辰,岑镜就会出现在他的家中。如此想着,厉峥已阴沉如云的神色稍缓了些。
岑镜手持却扇遮在眼前,缓步行至姜如昼的身边。
一旁的主婚人主持起仪轨。他们二人一同给邵章台和张梦淮敬了茶,听了祝祷与训诫,便在主婚人的唱词中,准备一道出门。
岑镜的面容遮在却扇后。她垂着眉眼,看着坠在衣缘处的赤金霞帔坠,转过身去。
余光中,姜如昼递来了手。岑镜却未看一眼,自向前踏出一步。姜如昼眉宇间闪过一丝不渝,收回了手。身后的张梦淮见状,白了岑镜一眼。邵章台则眼露困惑,轻捋一下须,这……怎么回事?
一直盯着主楼这边的厉峥,自是远远看到了这一幕。他眉微挑,本一直紧绷的脊背,终是松弛些许。
岑镜与姜如昼并肩而行,缓步朝外头走去。
身后拖尾曳地的大礼服,行动到底有些不便。她每走一步,沉甸甸的霞帔坠便轻拍在她的衣裙上。
岑镜的心从未像今日这般平静过。
那一片心海,便似疾风骤雨过后,悄然平静的水面。繁星露出它原来的璀璨模样,夜风徐徐袭来。这一瞬间,便是连钻入鼻息中的风,似是都染着沁人心脾的微凉与清甜。
岑镜走出主楼,走下主楼的楼梯,也走出了屋檐投在地上的阴影。冬日刺眼的阳光洒在她的身上,身上礼服里的织金与暗纹,亦在阳光下折射出璀璨灼眼的光。
看着岑镜已走下楼梯,邵章台和张梦淮同时站起身,缓
步跟上,循礼送姑娘出门。随着迈出脚步,张梦淮终是松了口气,那根扎在眼里头的钉子,到底是拔干净了。邵章台鼻翼间微有酸涩,至此,他对这个女儿的责任,便也算是尽到了。日后只要她安稳过日子,作为父亲,他自会帮扶照顾。
岑镜在主道上一步步向前走去。厉峥的目光紧追着她,便是连气息都已凝滞。
待行至湖上祝祷中央时,岑镜忽然停下了脚步。
这一停,满场宾客俱是一愣,旋即窃窃私语起来。席桌上不断响起怎么回事一类的询问。
姜如昼不解转头,看向岑镜,“为何不走?”
刚走出主楼的门,尚且站在楼梯上的邵章台和张梦淮亦被迫停住脚步。邵章台面上疑惑的神色更浓。张梦淮的眉峰则缓缓蹙起,心间闪过一丝不祥的预感。这丫头莫不是又要生事?
厉峥看着停下的岑镜,心间的担忧与沉闷徐徐散去。他的唇边逐渐挂上丝丝笑意。笑意虽不显,但却格外的深长。他那双如鹰隼的眸,仿佛见到了这世间最珍贵的宝物,眼底欣赏之色再难掩饰。
他就知道,她不会这般轻而易举地放弃!就像在明月山的洪水中,她不断地吹响鸟哨。她不会放弃求生,亦不会放弃挣扎!直到死亡来临的那一刻。
在无数人的注视之下,岑镜忽地转身,直视上邵章台困惑的眼睛。她重重将手中却扇掷在地上,旋即从袖口中一下抽出一直捏在衣袖边缘处的吹箭,将其紧握,举至唇边。
岑镜厉声喝道:“谁敢过来?便莫怪我这淬毒的吹箭不长眼!”
话音落,举座皆惊。
两边宾客好些人都离座起身,朝湖边围栏处走来。坐在厅中的人亦觉察到不对劲,都紧着派出下人去外头瞧。
徐阶眉微蹙,同许多人一样,他眼中藏着一片因困惑而来的茫然,不解地看向窗外。而就在这时,去探查的张瑾小跑了回来,俯身在徐阶耳畔道:“好像是新娘那边出了事,新娘动了毒箭。”
徐阶微愣,旋即扶着张瑾的小臂起身,“去瞧瞧。”
离得最近的姜如昼瞠目地看着岑镜,耳中似是还回荡着岑镜的那声怒吼,阵阵嗡鸣。
邵章台显然还未从巨大的震惊缓过神来,紧盯着岑镜,眼里全是探究。他双唇未动,便是连问话,都不知从何问起。张梦淮则紧盯着岑镜,胸膛都开始大幅地起伏,两只手的手指在衣袖中拧得泛白。她果真生事!
所有人都陷入了震惊中,唯有厉峥,脊背彻底松弛下来,靠在了椅背上。他单臂搭上了桌子边缘,唇边的笑意愈浓。目光黏着在岑镜面上,似是台下的观众,在欣赏自己最中意的角儿。甚至眉宇间漫过一丝期待,迫不及待想看接下来精彩的场面。
一旁的赵长亭低声赞道:“啧,还得是镜姑娘。”说不准他们连亲都不必劫了。
岑镜忽地举着吹箭,转向姜如昼。她眸色森寒,唇边含着挑衅的笑意,开口道:“要么我现在杀了你,要么便滚远些,自己选!”身边近距离内不可有人,若是趁她不留神下手可就麻烦了。
姜如昼紧盯着岑镜,眸光一跳,倒吸一口凉气。他唇角不受控的剧烈抽动,他眉眼微垂,岑镜手中吹箭尽头,阴刻北镇抚司的字样出现在眼前。这一瞬间,他意识到,这恐怕当真是淬了毒的箭。
姜如昼强忍住心间的屈辱,徐徐后退,而后快步走去了主楼楼梯下,站在了张梦淮的下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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