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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蓉看了他们俩一眼,没急着说话,她转头看向架着阿松的那两个人:“你们说,怎么回事?”
两个人互相看了看,其中一个开了口:“我们听见动静赶过去的时候,小树正拿着棍子打阿松,阿松蹲在地上,没还手,后来小树踩到石头摔了,就说是阿松打的。”
“你们是一伙的!”小树指着那人,“你们都向着阿松!”
姜蓉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不重,但小树的声音忽然就小了。
“去长老会说。”
长老会临时开了个堂。
姜女皇有事没来,姜蓉坐在中间,其他几个长老分坐两侧,小树和阿松站在中间,一个哭哭啼啼,一个低着头。
“小树,你先说。”姜蓉敲了敲拐杖。
小树抹着眼泪,把话说得颠三倒四,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阿松不听话,她教训他,他敢还手,还把她打伤了。
姜蓉听完,看向阿松:“你说。”
阿松抬起头,脸上那道肿痕在火把光下格外刺眼,他沉默了一会儿,开口了,声音沙哑:“半个月前,她让我去林子里采药,我去了,回来的时候晚了半个时辰,她拿藤条抽了我一顿。”
没人说话。
“十天前,她让我给她洗衣服,我没洗干净,她拿烧火棍打我后背,现在还有印子。”
“七天前,她在外面跟人吵了架,回来拿我出气,踹了我好几脚。”
“三天前,她嫌我做饭咸了,把一锅汤泼在我身上。”
“今天……”他顿了顿,“今天她去求鹰部落的人教她驯鹰,人家没答应,她回来就发火,拿棍子打我,我躲到院子里,她追出来,拿石头砸我,后来她自己摔了,就说我打她。”
小树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你、你胡说!我什么时候拿藤条抽你了?什么时候拿烧火棍打你了
;?”
阿松没说话,转过身,把上衣掀起来。
火把光照在他背上,纵横交错的伤疤,新的旧的叠在一起,有的已经发白,有的还泛着红。
长老会安静了。
姜蓉看着那些伤疤,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敲了两下,没说话。
小树的声音卡在嗓子里,半天才挤出来一句:“他、他是我的兽夫,我教训他怎么了?”
姜蓉的脸色很难看:“小树,你知不知道部落的规矩?”
“什么规矩?”小树的嗓门又大了起来,“我打我自己的兽夫,还要守什么规矩?他是我的人,我想怎么管就怎么管!”
“他是人,不是你养的畜生。”姜岁岁忽然开口了。
小树转过头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被姜岁岁的眼神压住了。
“部落的规矩,不能随意打骂兽夫,更不能虐待。”姜蓉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你违反了多少条,自己心里有数。”
小树的脸色变了:“长老,你不能偏心!他是雄性,我是雌性,我管自己的兽夫天经地义……”
“天经地义?”姜岁岁不可置信,“你管他可以,但你打他,把他打成这样,这叫管?”
“我……”
“你刚才说他打了你,”姜岁岁走到她面前,“现在你也听见了,他自己承认了没有?证人说了什么?你脸上的伤到底怎么来的,你心里清楚。”
小树咬着嘴唇,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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