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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什么可是,都是治病,有什么区别……谁?!”
凡妮莎明明没有出声,里面的话音却骤然停了,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房门猛地被拉开!
诺曼正站在门口,警惕地扫视门外,看清是凡妮莎才松了口气,随即又板起面孔:
“你来做什么?”
凡妮莎的目光越过诺曼肩头,落在室内一位枯瘦的老人身上。他端坐椅中,单片眼镜的银链垂在考究的马甲前襟。
凡妮莎并不认识他,但那人胸前别了个精致的姓名牌:
埃弗雷特·钱德勒爵士。
虽然在医院并没有多少认识的人,但凡妮莎对这个名字还是熟悉的。
新斯堪维亚综合医院的院长。
凡妮莎收回目光:“我的欠账清了,我来离职。”
“这……”
诺曼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似乎想问什么,但余光瞥见身后的院长,终究没有开口。
凡妮莎本想问问诺曼是谁替她付了账,看这个样子,他估计也不知道。
“她说的是真的。”院长冰冷的声音响起,目光如手术刀般刮过凡妮莎的脸,“不过,你还另有一笔账未结。”
凡妮莎皱起了眉。
“我听说,你擅自从医院的马车上搬走了一具尸体,那也是医院的合法财产,要么付钱,要么……把尸体送回来。”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般,凡妮莎攥紧了拳,只血液疯狂涌向头顶,耳畔仿佛能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他怎么敢,怎么敢拿温妮的尸体问自己要钱!?
就在她几乎要爆发时,诺曼却一步跨出挡在门口:“这钱我先替你垫上!你的离职我批了!一千个里奥,记得还!”
他一边说
;着,一边不由分说地将凡妮莎向外推搡,不等她反应,便“砰”地关上了门。
凡妮莎在门口站着,几次都想要推开门冲进去,最终还是死死咬住嘴唇,转身离去。
办公室内。
凡妮莎离开的脚步响起后,院长钱德勒爵士缓缓转向诺曼,镜片后的目光锐利:“为什么不让她动手?她连超凡者都不是,你还怕她?”
“她欠我钱。”诺曼看了他一眼“而且现在我是院长了,这里我说了算。”
“呵,不提这个,不过……一千里奥?”院长冷哼一声,“那可是具孕妇的尸体,你怎么只报一半的价?”
“那一半是我的良知。”
“良知?”院长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枯瘦的脸上皱纹扭曲,“你我这种人,也配提良知?你摸摸自己的胸口,那里有这种东西?”
“没有。”诺曼转过身,从衣帽架上取下圆顶礼帽,声音毫无波澜,“所以要花钱来买。”
凡妮莎抱着风铃草,怒气冲冲的穿过仓库门前的小院。
院中有只狗向她呲牙,凡妮莎认得,它常在附近游荡,之前便要大声呵斥才能赶走,这次愈发的不怕人了,凡妮莎一脚踢过去,它才呜咽着走开。
凡妮莎注意到,狗的双眼是血红色的。
仓库小窗吱呀推开,老拉齐探出半张脸,啐了一口:“这畜生吃多了人肉,倒是愈发胆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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