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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醒了。”宋清扶淡定回他,“那篝火上烧的是不是蛇肉?我能吃点吗?”
“可以的,”苏柳道,“这蛇本来就是姑娘你杀的人,是属于你的胜果。现在火候刚好,架子上那几串烧得恰到好处,我给姑娘你拿过来吧。”
“不用,”宋清扶摇头,挟着苏柳的铺盖,走到那篝火前,看到肉块被烤得金黄焦香,油脂滴落火中,发出“滋滋”的声响,香气四溢。她拿起用树枝串的蛇肉,夸赞道,“火候把握得真好,烧得真漂亮。”
风云深道:“那肯定,这可是我的徒弟!火候把握不好,还想当炼药师?”
他的话只有苏柳能听到。宋清扶专心致志地吃起蛇肉串,吃的嘴
油亮亮的,眼睛也幸福地眯了起来——无他,太好吃了,蛇肉油脂丰富,外酥里嫩,轻轻一咬,汁水便在口中爆开,再一含,入口即化。蕴含的灵力入腹,带来阵阵暖流,滋养着她的经脉。
太好吃了!
巨蛇是妖兽,它的肉烧出的食物,当然是灵食。宋清扶也没少吃过各色灵食,但这个烤肉几经对比,始终没法被比下去,是真的很美味啊!
也许有这条蛇有金丹中期修为的缘故?她眨眨眼。
苏柳有些紧张:“姑娘感觉如何?”
“非常好!”宋清扶不吝啬夸奖,“很好吃!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灵食,没有之一!”
“那太好了!”苏柳感慨道,“姑娘稍等,我再去烤多些来!”
风云深在戒指中评价道:“这妮子倒是会说话。”
宋清扶活动了一下筋骨,摇摇头:“不用了……多谢二位救命之恩。”
“举手之劳,不必客气。”苏柳笑了笑,“还没请教姑娘芳名?在下……苏柳。”
宋清扶道:“宋润。润物细无声的润。一介散修,无名小卒罢了。”
这名字取她本姓,取王润之名,造了一个“宋润”的身份出来,倒也不错,还挺好用。
“宋润?”苏柳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宋姑娘说笑了!你以筑基七层修为,孤身斩杀金丹中期的巨蛇,这份胆识和实力,岂能是无名小卒?”
“我看姑娘定是哪个大宗门或隐世家族的天才弟子!否则,这天下间,十九岁的筑基七层,还能越阶杀金丹的……恕我孤陋寡闻,实在闻所未闻啊!”他的语气真诚,似乎一字一句皆是发自内心。
呵呵,假得要死。
宋清扶瞟一眼他,不接茬。她对这位好师兄,虽不像了解从小一起长大的王润那般了解,好歹也在模拟中度过了几年同吃同住的生活,要是再看不出来苏柳是在试图套她的话和身份,那她这几次模拟算是白模拟了。
现在的苏柳初出茅庐,还有点稚嫩,她不搭话,还会感觉有点尴尬,等到了去西洲那会,这人成了老滑头带出的小滑头,可没那么好对付了。
说到老滑头……老滑头人去哪里了?
她的眼神清明,见白发魂体不在这儿,左右看看,在苏柳问她要找什么之后,诚恳地措辞道,“那个,那个白发飘飘的人,你能叫他出来吗?我坠崖时,是他施法让我不至摔死的,我想当面感谢他。”
“这……”苏柳暗自在心里问师傅,“师傅,师傅?”
风云深沉默片刻,从戒中浮现而出,飘在苏柳身后,端得一副高深莫测做派,“咳咳,小妮子,寻老夫有何要事啊?”
他一口一个“小妮子”、“老夫”,但实际上,那张脸鼻梁眉骨高挺,面白无须,看上去不过二三十岁,年轻极了。
19岁的这次模拟,他为护自己与苏柳而被困。
宋清扶想,后来她和苏柳身死,无人再能去救风云深,他应当……结局也不好。
哎,我们师徒三个,真是有够命运多舛啊。
她叹气。
然后,她对着那白发魂体,恭敬地行了一个弟子礼,“晚辈宋润,多谢前辈救命之恩。前辈学识如海,晚辈心向往之,恳请前辈收留,允晚辈随侍左右,聆听教诲。”
她没有提“风云深”三个字,仿佛只是绝境中偶遇高人,心生敬仰。
“?!”
苏柳大惊失色,“宋润姑娘,你怎么能随便认师傅呢?!”
“不随便啊,”宋清扶道,“我很认真的。”
风云深魂体飘在半空,静静地审视着她。宋清扶受着审视,面不改色,也没法改色——她脸上都是干掉的蛇血,红褐色一片。
苏柳还在试图让宋清扶别乱认师傅,他想把宋清扶扶起来,却被风云深的出声打断了。
“呵……随侍左右?”白发魂体老气横秋地道,“老夫一介残魂,可没什么好伺候的。不过……看在你心性也还凑合的份上,留下打打下手,跟着臭小子喊声“师傅”,倒也无妨。”
“但……你要拜我为师……可不止“救命之恩”、“心向往之”那么简单吧?”风云深长长的白发飘在空中,意味深长地道,“小妮子,做人啊,要坦荡一点,不是吗?”
“谨受师傅教诲。”宋清扶果断道,“师傅料事如神,宋润之所以想拜您为师,全系……”
她张口就喊“师傅”,令旁边的苏柳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了,他徒劳地张口,又闭上,又张开嘴巴,“……”
“我感知到,师傅您身上,有我的机缘!”
不记名弟子
“哦?”风云深微微前倾,虚幻的魂体往宋清扶的方向飘了飘,眼神锐利,“感知机缘?”
他的语气带着玩味,“小妮子,空口白牙,凭何取信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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