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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血祭破幻开密室(第1页)

梁上的尸煞缓缓抬起头,眼窝里的绿火跳动了一下,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我盯着它,右手已经悄然滑向背后,指节扣住了黑金古刀的刀柄。

它动了。

蝠翼猛地张开,带起一阵腐臭的灰尘,从断裂的房梁上直扑而下。我没有后退,反而迎上一步,缩骨功瞬间让身形矮了下去,借着倾倒的桌腿反弹的力量,顺手扬起一把地上的烟灰,直撒向它的面门。它的动作微微一滞,但咽喉处已经暴起青铜色的纹路,防御的本能还在。

就是现在。

我手腕一甩,黑金古刀脱手而出,力道从臂肘贯穿至刀尖,刀锋旋转着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钉入了它喉间的缝隙。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绿火剧烈地晃动,尸煞重重地撞在后面的墙上,蝠翼被刀死死地钉进了木梁。它挣扎了几下,关节出清脆的断裂声,终于不再动弹。

厅里重新陷入了死寂。

我快步走回墙角,左臂的伤口又裂开了,血顺着袖口往下滴,在地上积了一小滩。丘指按上地砖的缝隙,下面逆阵的纹路在我指尖下微微震颤,像是一道沉睡了很久的脉搏。这锁,需要血,纯正的血。

我咬破自己的手腕,让血沿着石缝慢慢地渗进去。

血渗入的刹那,地面泛起一层微光,碎石自行拼凑出一个八卦图案,层层嵌套,开始缓缓旋转。那面残破的铜镜框子突然离地浮起,碎片逆着方向飞旋,在半空中短暂地重新拼合,镜面里浮现出一道虚影——一扇刻满了符文的石门,门下有两行小字“血引门开,魂归者入。”

镜光一闪即逝,铜镜哗啦一声坠回地面。

地砖自行移开,露出下面一道狭窄的石阶,向下延伸,尽头隐没在黑暗里。一股陈旧的气息涌了上来,带着铁锈和干枯草药混合的味道,还有……一丝极淡的香灰味,和我在上面密道里闻到的一模一样。

我撕下衣袖,把左臂的伤口紧紧缠住,止住血,捡起黑金古刀,迈步走进了密室。

石阶不长,十几步就到了底。密室不大,四壁都是石头,中间摆着一张青玉案,上面放着一只铜盒,盒面上刻着六个字“非纯血者勿触”。四周有七盏青铜灯,按北斗七星的方位排列,灯芯没点着,但每盏灯的底下都刻着细细的血槽,显然是需要用血来引燃的机关。

我走到第一盏灯前,用丘指轻轻碰了碰灯芯。没有犹豫,割破手指,把血滴进槽里。

血一落,灯就亮了。

幽蓝色的火焰腾起的瞬间,我脑子里猛地闪过一个画面一间封闭的石室,墙上挂满了族谱卷轴,一个年幼的孩子跪在中间,双手被银链锁着,耳边有低低的声音说——“守门人不能有名字,你只是‘门’的一部分。”

我闭上眼睛,定了定神,把翻涌的杂念压下去,走向第二盏灯。

在滴血。

火焰再次升起,眼前的景象变了一个雪夜,长白山深处,一群穿着灰袍的人围着一扇青铜门跪拜,其中一个人抬起头——是张怀礼,他手里捧着一块玉牌,上面的纹路,和我肩膀后面的族纹一模一样。

第三盏、第四盏灯接连点亮。记忆的碎片越来越密集支派祠堂燃起的火光、母亲临终前的眼神、盗墓团伙领死前用血画出的诡异符号……这些画面本来不该属于我,但它们确实像沉睡在我血脉里一样,此刻纷纷苏醒。

点到第五盏灯时,幻象猛地一变。

我站在那扇巨大的青铜门前,手里握着那把“开”刃,刀锋劈下,门缝裂开一线,阴寒的气息像潮水一样喷涌出来,天地都变了颜色。远处的山在崩塌,河水在倒流,无数黑影从地下爬出来,跪伏在我脚下。有个声音在我耳边说“这才是你的命。”

我猛地抽回手,指尖离开了灯芯。

冷汗从额角滑下来。

这不是试炼,是诱惑。这阵法不光是甄别血脉,更是在试探我的意志。如果我刚才沉溺在里面,七盏灯没有全部点亮,这间密室恐怕立刻就会彻底封死,把我活活困死在这里。

我深吸一口气,重新割开手腕,把血洒向第六盏灯。

火焰腾起,左肩的族纹骤然烫,好像有另一股意识在我身体里苏醒了,轻轻推着我的手,想要接过刀的控制权。我咬破舌尖,剧痛让我瞬间清醒,抬脚踹翻了旁边一个空着的灯座,金属撞击的声音在密室里回荡,总算打断了那股诡异的侵入感。

第七盏灯,最后一步。

我把血抹在灯芯上,火焰猛地蹿高,七盏灯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在地面投出一道清晰的箭头,指向角落里一块刻着“下”字的石板。

我刚迈出一步,脚下的石板忽然一松。

轰隆一声——

整块地面塌陷下去,碎石乱掉,我顺势向上一跃,落在下方一个平台的边缘。还没站稳,四面石壁出轰鸣,暗门打开,二十个穿着灰袍的死士悄无声息地跃出,落地就把我围住,他们手中的锁链哗啦啦交错,瞬间结成了一个网状的“缚龙阵”。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脸上戴的面具刻着不同的坐标,和之前那个盗墓领戒指上的纹路很相似,显然是同一套标记系统。这些人,不是来杀我的,是想活捉。

为那个低喝一声,锁链齐动,像一群蟒蛇一样朝我缠过来。

我右脚猛地踏地,重心下沉,黑金古刀从背后滑出,刀柄撞地弹起,正好落入掌心。不退,反而向前冲,缩骨功动,身子一缩,从两个死士之间的缝隙钻进了阵心。刀锋横扫,三根锁链应声而断。

一个死士扑上来,我侧身避开,用刀背狠狠砸在他肋下,那人闷哼一声倒飞出去。但立刻有更多人补上位子,锁链像雨点一样落下,逼得我连连后退。

不能拖了。

我抬起右手,把最后一滴麒麟血抹在刀身上。

刀身的纹路瞬间亮起,血光爆闪,伴随着一声低沉如同远古兽吼的鸣响,穿透石壁。所有灰袍死士的面具同时裂开,里面的粉末自燃起来,冒出青烟,他们捂住脸,出短促的惨叫,身体迅变黑、碳化,最后化作一堆堆灰烬。

烟尘还没散尽,我已经纵身跳向塌陷口的下方。

通道倾斜着向下,越走越窄。两边的石壁上开始出现浮雕,刻的全是持刀跪拜的人影,每一张脸都模糊不清,只有手里握着的刀形很清楚——一柄刻着“守”,一柄刻着“开”。

身后,隐约有脚步声跟了上来。

我加快度,拐过一个弯,前面出现了岔路。左边通道干燥平整,右边则很潮湿,墙角堆着几具长满苔藓的旧棺材。

我停下脚步,从怀里掏出那半张人皮地图。

摊开来,焦黄的边卷曲着,山脉的轮廓还能看清。地图上一个朱砂点正在微微烫,位置正好对应着右边那条通道。

就在这时,我左手的无名指突然抽搐了一下。

那是丘指的位置。

我低头看去,指尖的皮肤下面,竟然浮现出一道极细的红线,正顺着血管往上慢慢爬,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我的血脉深处,一点一点地钻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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