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雪原的坡度越来越陡,脚下的积雪从松软变得湿重,每一步踩下去都像陷进泥潭。我右臂的伤口被动作牵动,血顺着袖管内侧往下流,滴在领口布料上,洇出一片深色。左手压住胸口位置,玉牌还在,贴着皮肤,温度比刚才低了些。风从背后吹来,带着铁锈味,但我知道那不是血的味道了——是山里的气味,铜锈混着冻土的气息,像是地下有东西在呼吸。
我抬头往前看。天边的青白光晕被乌云一点点吞掉,原本能看见的断喉谷轮廓开始模糊。那道断裂的山脊像一把斜插进地壳的刀,现在只剩下个影子。左耳后的牵引感没断,还在轻轻扯着神经末梢,方向没变,仍是东南偏南十五度。我迈步,左腿提膝,前探半尺,稳稳落下,再把右腿拔出来。三段式走法能节省力气,但度慢。我不敢快,深雪里藏着裂口,刚才经过的冻河就是例子。冰面裂开的地方冒着白气,底下有水流声,极低,像是某种东西在爬行。我没靠近,绕了两百步才继续上坡。
右侧那片倒伏林子已经落在身后。树干全被斩断,切口平整,那是老辈人设的阻隔阵,防止谷里的东西出来。现在阵法失效了,草从树根底下钻出来,枯黄一片。我走过时听见树枝被压断的声音,脆得刺耳。我没回头,手移到刀柄上,拇指卡住鞘口,随时准备抽刀。但什么都没出现。风刮过空荡的林子,卷起一层雪粉,打在脸上像针扎。
地面开始起伏,坡面变成锯齿状,一块块凸起的冻土裸露在外,像是大地结的痂。我踩在硬土边缘走,避开松雪区。冲锋衣领口拉到鼻梁,袖口银线八卦阵的边角压住帽檐,防止被风掀开。帽子贴着后颈,能感觉到麒麟纹的位置有点僵——不是烫,是冻得麻木了。这地方的寒气不一样,不是普通的冷,是往骨头缝里钻的那种阴冷,像是从地底渗出来的。
走了大概四百步,风突然停了。
不是缓下来,是直接没了。周围一下子安静,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我停下,没抬左脚,右腿还悬在半空。玉牌贴着胸口的位置忽然凉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扫过。我低头看了眼胸前的布料,没有异样。左耳后的牵引感还在,但弱了一瞬,像是信号被干扰。我盯着前方,乌云压得更低了,灰黑色的一片,像是浸了墨的棉絮,正从山顶往下滚。
第一阵风来的时候,是斜着打过来的。
雪花不再是飘的,是横着飞的,像碎玻璃碴子一样抽在脸上。我立刻弯腰,重心下沉,左手死死按住胸口,右手抓住刀鞘,防止被吹脱。风力太强,站不稳,我半跪下去,背对风向,用身体最小的截面迎击。雪粒砸在帽檐上噼啪响,脖子后面全是冰渣。我闭眼,等这波过去。
五秒后,风势稍减,我睁开眼。能见度不到十米,前面的山体完全看不见了。我抬起左手,抹了把脸上的雪,睫毛上结了霜,视线模糊。我用力眨了几下,勉强看清前方。雪暴已经形成旋流,风从山顶倒灌下来,夹着冰粒和碎石,在空中乱撞。我重新站起来,改用小步幅前进,每一步都试探着落脚。深雪区不能再走,容易陷住。我沿着冻土带边缘走,脚底打滑几次,靠刀鞘撑地才稳住。
玉牌还在。
我左手始终压着它,不敢松开。它现在凉得像块铁片,但没再变化。我刚才那一瞬间的警觉是因为它——在风停的刹那,它有过一次极其短暂的升温,不到半秒,就像烧红的针尖碰了一下皮肤。现在回想起来,那不是错觉。是它感应到了什么。
我不去想那是什么。
继续走。
坡度更陡了,接近四十度。我手脚并用,抓着冻土边缘往上爬。右臂使不上力,全靠左手和腿部力。伤口又被撕开,血顺着指尖往下滴,刚落进雪里就被风吹散。爬了五十步,我停下来喘气。不是累,是缺氧。这里的空气稀薄,加上风压,呼吸困难。我摘下帽子,甩掉里面的积雪,重新戴上,拉紧领口。脖颈处的麒麟纹还在麻木,但左耳后的牵引感回来了,比之前清晰,像是有根线在前面拉着我走。
我抬头看天。
乌云翻涌,颜色越来越深,已经不是灰黑,是近乎墨紫。这种天象不对。长白山的雪暴不会来得这么快,也不会形成旋流结构。正常风向是从北往南,现在的风是从山顶往下倒灌,像是被什么东西吸下去的。我见过类似的情况——二十年前在血池边上,门缝外泄阴气时,天空也是这种颜色。
但现在不是门址。
至少还没到。
我掏出玉牌看了一眼。它安静地躺在掌心,纹路稳固,地图没变。我把它塞回去,手刚离开,脚下雪层突然出一声脆响。我立刻停住,没动。低头看,脚印周围有细小的裂纹在蔓延,像是冰面即将破裂。我缓缓后退半步,换了个落点,绕开那片区域。继续走。
又爬了三百步,风更大了。雪粒打在脸上生疼,眼睛几乎睁不开。我只能靠着左耳后的牵引感辨方向,每一步都走得极慢。冲锋衣已经被雪浸透,外层结了一层冰壳,摩擦时出沙沙声。我左手护住胸口,右手实扣刀鞘,防止被吹走。体温在下降,四肢开始僵。这种天气下暴露太久会失温,但我不能停。停下就是死。
前方隐约有影子。
我眯起眼,透过风雪往前看。一道黑影横在坡面上,像是山体的一部分。不是断喉谷的主裂口,是另一条沟壑,横向切开山坡,深不见底。我调整方向,往左侧绕。这种地形最容易藏裂隙,一脚踩空就上不来。我贴着高处走,脚踩硬土,一步步挪。风从沟壑里往上冲,带着一股陈腐的气味,像是地下洞穴里的空气。
走到一半,风突然变了方向。
不再是倒灌,而是从侧面横扫过来,夹着大块的冰坨。我被推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我立刻蹲下,缩紧身体,背对风向。冰坨砸在肩上,砰砰响,像是有人拿锤子在敲。我咬牙撑住,等这波过去。五秒后,风势稍缓,我抬头往前看。
沟壑不见了。
不是被雪盖住,是整条沟的位置变了。刚才还在左侧三十步远的地方,现在正对着我,距离近了一半。我盯着那道裂口,没动。地形不会自己移动,是视觉误差?还是风雪造成的错觉?
我掏出玉牌。
它贴着掌心,冰冷。纹路没变,地图指向依旧。我盯着中央那道断裂峡谷,和眼前这条沟对比。角度不对,深度也不对。这不是断喉谷的支脉。但为什么它会出现在这里?
我把玉牌收好,重新站起来。
风还在刮,雪还在下。我继续往前走,贴着高处边缘,远离那道沟。每一步都小心试探。爬了大概两百步,我停下。前方的坡面开始收窄,变成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雪脊。两侧都是陡坡,下面看不见底。我站在入口处,没急着上去。这种地形最危险,一旦中途风力加大,很容易被吹下去。
我低头看了眼脚下的雪。
表面有一层新雪,下面是硬壳。我用刀鞘尖端轻轻戳了下,咔的一声,裂开一道缝。底下是空的。我收回刀鞘,改用脚尖试探着往前点。走一步,确认结实,再走下一步。雪脊大概三十米长,中间有几处塌陷,我绕过去。走到一半,头顶的乌云突然裂开一道缝。
一束光落下来。
不是阳光,是灰白色的天光,照在前方雪地上。就在那光斑里,我看见了一个脚印。
新的。
不是我的。
我立刻停住,没回头,也没动。心跳加快了一瞬,随即压下去。我盯着那个脚印,看它的形状、深浅、朝向。鞋底纹路模糊,但能看出是平底靴,尺寸比我的小一圈。它从雪脊另一头延伸过来,停在光斑边缘,然后转向左侧,消失在风雪里。
有人比我先到。
或者,不是人。
我把左手移向胸前,确认玉牌还在。右手握住刀柄,拇指顶开鞘扣。风从背后吹来,雪粒打在肩上。我站在雪脊中央,没前进,也没后退。那个脚印停留的时间很短,最多不过十分钟。在这场雪暴里,能留下痕迹却不被立刻覆盖,说明对方行动很快,而且熟悉地形。
我抬起头,看向断喉谷的方向。
乌云重新合拢,光斑消失了。风更大了,雪粒横着飞,打在脸上生疼。我往前迈了一步,踩实。再一步。走出雪脊,地面重新变宽。我加快脚步,不再绕远,直奔前方那道沟壑。既然有人进去过,说明那里有路。我不在乎是谁,也不在乎目的。我现在只有一个目标——到达地图标记的位置。
离沟壑还有五十步时,风突然停了。
这一次的寂静比上一次更彻底。连风刮过雪面的声音都没了。我停下,站在原地。玉牌贴着胸口的位置,突然烫了一下。
不是升温。
是烧。
像是一根烧红的针,猛地扎进皮肉。
喜欢盗墓笔记东北张家请大家收藏.盗墓笔记东北张家2o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
叶清尧有过好几个名字,其中有两个用得比较久。一个是邱逸,用了八年,後来养母不要他了,就不用了。另外一个是叶清尧,这个名字用了一辈子。叶清尧被卖给了叶家的植物人做老婆,那个植物人躺了十五年,所有人都以为不会醒了,而且没有多少日子可活。谁知,叶清尧照顾了一个月後竟然醒了。可是醒了的植物人不待见叶清尧,总想踢走他。叶清尧心里难过,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一个愿意留他的人。害怕再一次沦为商品的叶清尧抿着嘴,咬着牙说恩泊,我握住你的手了,你能不放开吗?叶恩泊歪着嘴笑,说你有什麽资格留在我身边?三年後,身体健康的,掌握了叶家财政大权的叶恩泊哭唧唧老婆,我错了,原谅我吧,这次换我抓住你的手,别放开我好吗?...
文案阅读前请看排雷,完结後有修文,只对正版负责文案身为ABO世界中一名平凡的Beta,你却如同Omega般天生就恐惧着Alpha,连自己的弟弟也不例外。发觉了自己这样实在是过于不便後,你决心要克服这一障碍。你想,说不定可以跟弟弟的同学,那群对你十分友好的Alpha们接触一下?弟弟获奖的庆功宴上,你应邀约出席,然而突然一下面对那麽多Alpha对你来说似乎有点难度,你瞬间意识断片,莫名其妙地晕了过去。醒来後,你躺在病床上,而当初那位诊断你不可能会二次分化的医生正脸色复杂地站在了你的身边。他告诉你了两件事。第一,你在昨天的庆功宴上突然二次分化,真正地成为了一名Omega。第二,因为受到你突然被激发的信息素影响,现在门口站满了昨晚出席的年轻军校生,身上都带了些乱七八糟的伤,看上去来者不善。医生问你怎麽办。你想了想,冷酷地说道麻烦请报警吧,谢谢。—阅读指南高亮普普通通乙女文,非女强,微强制,结局1v1但有其他男主番外。排雷第二人称乙女向,全员单箭头,年下要素很多。女主颜值天花板,清冷系大美人,作为Beta时没有大晋江!!本文文风不甜爽,黑泥苏,女主病弱属性。弟弟无血缘关系也不在一个户口本,有男主也不是他。内容标签年下甜文ABO万人迷闻鹊(你)很多嘛其它苏文,修罗场一句话简介患有信息素恐惧症的你分化了立意对自己有正确的认知...
女主人公蓝静仪在一所私立学校教书,已经有七八年教龄,算是老牌教师了。那家私立学校还算比较有名,这也许是雇主找她做家教的原因,她也遇到过几个家世不错的学生,所以也是见过一些世面的。本来应该强势的教师却被她的三个学生折磨的最终摆脱不了妥协的命运...
阮旎冒着大雪赶到普众寺,院里已经停了一辆加长版的红旗L9,7777的尊贵豹子号,全防弹结构。 这是傅衍庭的车。...
姜曦从五岁起便一直在做一个梦,梦里她十三岁失孤,家产被远方叔叔霸占,竹马一家退避三舍,她为了安葬爹娘只能当街卖身。适逢德安侯世子当街打马而过,一眼认出她那张与生母分外肖似的脸,将她带回侯府。可彼时的假千金得府中上下疼宠,要金不给玉,她一回府,假千金病重三日,她便被送去庄子。十五岁,她及笄第二日便被一顶小轿,嫁给了爱妻如命,却妻子新丧的权臣做了填房。十六岁,她初初有孕,却被不知从何处听到风言风语的继子推入水中,溺毙而亡。一夜梦醒,自幼早慧的姜曦不再在爹爹教她识字学医时撒娇,不再在娘亲教她家传十六道绣技时躲懒。十岁,姜曦一家举家搬至桐花巷中,姜曦看着那眉眼俊逸柔和,可凉薄起来又让人胆战心惊的少年,默默想到这是第一次。十三岁,姜曦在茶楼里坐了半日,看到了当街打马而过的德安侯世子,她抿了抿唇这是第二次。第三次,不好意思,没有第三次了。这一次,姜曦在爹娘的泪眼中,上了花鸟使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