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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里不似街集上通明,昏昏幽幽的灯笼照着来往行人,愈往里走脂粉香愈浓,时不时传出女子柔媚的笑声,清伶伶地打趣调笑着。
居韧一时有种不妙感,这儿看着就不像是正经地方,他匆忙喊住戚云福,“我们从廊桥那边走吧。”
戚云福不明所以:“从这儿过去更近。”
“里边是花巷青楼你没瞧见嘛!那些站在青楼门口吆客的女子,穿着这样大胆,我都不敢往那处看。”,居韧到底是未经事儿的十七岁少年,跺了一脚,光是说着话,脸都臊得通红。
着实是那些女子穿衣太惊世骇俗了,从村里出来的小土狗哪里见过这等阵仗。
“青楼而已,怕甚。”,戚云福鄙了他一眼,“没出息。”
“你——!”
“欸,嘘!”,戚云福忽然捂住居韧的嘴,闪身进了暗处,示意他往青楼门口看。
居韧抬眼,便见不远处停了辆低调的马车,一个长袍书生从车厢内下来,那书生气质文雅,神色从容,俨然是姚识礼的夫君!
“明姐夫竟然逛青楼?!”
居韧瞪直眼睛,有些不敢置信,白日里还心疼无比地坐在妻子身侧温柔体贴的明二爷,如今却轻车驾熟地步入青楼中。
“这个姓明的也太不是个东西了。”,居韧咬牙,从齿缝里蹦出一声骂。
姚识礼为他辛苦怀着孩子,今日还险些一尸两命,他倒好,明面是个正人君子,实则虚伪浪荡,爱钻这些花街柳巷。
戚云福幽幽盯着青楼门口,“我们跟进去看看。”
“跟进去?!”
戚云福全然不给居韧反应的机会,将买来的东西藏进暗巷里,便大摇大摆地出现在青楼门口。
她叉着腰,露出腰间鼓囊囊的钱袋,以此来展现自己的财力。
居韧笔直杵在她身后,额头一阵一阵地冒汗,心里将戚云福骂了无数遍。
进了里边,那真真是教人见识到了甚么是销金窟,美人窝,遍地铜子儿无人拾,非是银锭不卖笑。
“哎哟喂,我们青楼可是不接待姑娘的。”,楼里老鸨见识的人多了去,一眼便瞧出了戚云福是个乔装的小姑娘,那蔚蓝瞳仁浑似一汪湖水,清澈干净,脸蛋儿水灵灵的。
站在这楼里呀,都觉着是污了她眸里的天真。
戚云福拍拍钱袋:“你这婆子还要拒客不成?给我按最好的厢房开一间,好酒好菜备上。”
老鸨艰难地扯扯嘴角:“我这又不是酒楼,哪有来青楼点好酒好菜,而不叫姑娘作陪的。”
“那就找个会唱曲的姐姐过来,给我这哥哥长长见识。”
“那感情好,二位请!”
居韧:“!!!”
“我不想长见识,戚云福你疯了吧!”,居韧一路被人盯着看,极不自在地绷紧了背,把自个的裤腰带拽紧了。
生怕一个松懈,自己清白不保。
像他这样俊俏又年轻的小爷们,最容易招人觊觎了!
居韧欲哭无泪。
待进了厢房,他咬牙切齿道:“等会那唱曲的姐姐来了怎么办!”
“就让她唱曲呗。”,戚云福敲敲他脑袋,苦恼道:“你怎么进了青楼就变得不聪明了,想要查清楚明姐夫在哪个包厢,找楼里姑娘打听是最准确的,反正等会你别出声。”
“行啊,那你自己折腾去。”
居韧心里窝火,抱臂站在一旁当门神,不搭理她。
戚云福胸有成竹,大马金刀地坐下,等那唱曲的乐姬抱着琵琶进来,她兀自倒了一盏子桌上的酒,笑吟吟问:“姐姐你都会唱哪些曲呀?”
乐姬垂首笑了笑,柔声回说:“奴尤擅江南小调。”
“那唱一曲给爷听听。”,戚云福故作娴熟,摇了摇酒盏里的酒,仰头一饮而尽,结果被呛了个实在。
“咳咳——”
她面红耳赤地向居韧求救。
居韧牙齿都咬碎了,任劳任怨地给她拍背缓气,倒了一杯茶过去。
“哎别喝。”,乐姬止住他动作,有些难为情地说:“这酒茶里都有催情的成分,姑娘方才喝了酒,可万万不能再沾茶水了。”
戚云福此刻面颊发烫,嫣红一路漫到脖子,耳根后,她难耐地抓住居韧的手贴在脸侧,缓了些热意后解开外袍,闭起眼盘腿打坐,运起内力将酒气排出体外。
再睁眼,戚云福眼神清明。
她见居韧和那乐姬不知何时坐得极近,撅了噘嘴,腾地站起跑过去将人挤开,自己坐到中间。
一脸严肃:“爹爹讲过的,男女授受不亲,阿韧你不可以和这位姐姐坐太近。”
居韧大呼冤枉。
乐姬觉得有趣,来楼里的客人形形色色,像这般…嗯…单纯的很少见。
居韧无奈之下,撑住半边脸对戚云福使了个眼神。
戚云福福至心灵,一个手刀将乐姬劈晕了。
“是不是问出明二的包厢位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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