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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们宴席散了,戚云福和居韧已经在书院的待客室里呼呼大睡了,边上还有一颗被挖空的寒瓜。
牛逸心捣醒二人,往预定好的酒馆去。
到了地,居韧一把勾过牛逸心,将他带着往前踉跄,打趣他:“行啊牛蛋你读书都学坏了,还往酒馆来。”
牛逸心耸了耸肩膀,将他撞开:“践行宴当然得吃酒了,再说了这儿还可以听书呢。”
“还有说书的?”,戚云福稀奇地趴在栏杆边观望:“都说些甚么故事?能不能点个女将军听?”
“说书先生讲甚么就听甚么,想选故事那就打赏去。”
戚云福登时捂住钱袋:“我可没银子。”
“那就把你自个卖给说书先生。”
姚闻墨暗暗摇头,他这几位好友,自小就混在一处顽,惯是口无遮拦。
他招呼小二进来点菜点酒。
居韧忙不迭举手:“要一桶冰块!”
“一桶冰块二两银子。”
居韧嘶了一声,这冰块比银子还贵了,他摆摆手:“那来半碗吧,我们分着吃。”
姚闻墨失笑道:“就来一桶吧,今儿我请客,你们随意。”
“那怎么行。”,戚云福义正言辞道:“我爹昨晚特地过来与我讲,去给朋友践行,得自己出钱,不能混吃混喝,这叫与人交友的礼数。”
牛逸心撇她一眼:“都混吃混喝这么多年了,你才反应过来啊。”
“不管,反正今天这顿不能让姚闻墨出,我有银子。”
“你方才还说没银子。”
“现在有了!”,戚云福瞪了老堵她话的牛逸心一眼,而后与居韧换了位置,不挨着他坐。
牛逸心嘿了声,“幼稚。”
在几人插科打诨时,酒菜上来了。
居韧率先拎起酒壶,倒满酒举高,嗓音清朗:“姚闻墨,祝你此去鹏程万里,一路平安。”
他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被辣得龇牙咧嘴,还不忘掏出自己雕好的平安符递过去,“喏,送你的。”
姚闻墨接过平安符,摩挲着上面精美的纹路,他眼眶微热,能识得这样赤诚的朋友,已是一生幸事。
“阿韧,蜻蜓,师弟,我此去奚州山高路远,恐久不能再相见,望尔珍重。”
牛逸心宽慰他:“短暂的分别不必伤怀,既是朋友总有重逢之日。”
姚闻墨开怀道:“期待重逢那日,我们都各自有了成长。”
临近离别,气氛总是沉重而又不舍。
“你们干嘛呢。”,戚云福迷迷糊糊地跟着喝酒,一手抽出空去扯鸭腿吃:“又不是死了,都哭丧着脸作甚,想见面了骑马直上官道,三天就能抵达奚州。”
居韧忧伤道:“你不懂我们兄弟间离别的沉重。”
戚云福将另一只鸭腿也扯走。
“欸干嘛呢那只鸭腿是我的!”,居韧忙扑过去抢,哪里还有甚么忧伤,满眼都是对鸭腿的占有欲。
欢声笑语自有终时。
四人离了酒馆,姚家的马车侯在外面,见主子出来便立刻上前去搀扶,姚闻墨虽吃了些酒,却仍旧清明,他屏退了书童,一一与好友拥抱。
最后到戚云福时,俯身轻轻虚环着她,给了她一个克制的拥抱,“明日我出发得早,你们不用来送了。”
转身时,他隐忍多时的眼眶终是红了。
居韧收回了懒散不着调的模样,定定看着姚闻墨上马车,神色晦暗不明。
戚云福从腰带里拽下一只荷包,扬声与他说:“这里边装着魏爷爷与我的各种毒药,你留着防身,怎么个用法上边都有写。”
姚闻墨坦然地接过了荷包。
送走了姚闻墨,三人沉默着往城门口去,气氛有些低迷。
居韧“唉”了一声,与牛逸心搭着肩走,整个身体都挨过去,面色潮红,眼神迷离。
方才吃的那些酒这会终于上劲了。
第34章十五岁“我爹叫戚大,才不叫戚毅风……
姚闻墨离开那日,他们还是摸黑去了城门口送他,而后日子依旧平和而缓慢地过着。
很快到了六月底。
牛逸心准备出发去漳州参加府试,府试过后便是乡试,若乡试中榜考得举人功名,那接下来便得奔赴京城,参加明年的春闱。
于寒窗苦读多年的学子而言,这是改换门庭唯一的机会。
临出发前,姚县令忽然来了一趟南山村,不知与居村长说的甚么,戚云福和居韧被勒令在村里,不得离开槐安县。
本说好的事遭反悔,戚云福自是不乐意,她去缠居村长许久,居村长这次却坚决不松口。
牛逸心的行程耽误不得,戚毅风托了县里相熟的武馆好手送他,同行的还有牛家两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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