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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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这场混乱终止于午夜的铃声。

“新年好啊。”弗斯特扶着困得东倒西歪的康茂，笑眯眯跟几个不靠谱的大人打招呼，“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中原中也这才意识到自己和那两个家伙争了多久。其实到了最后，大家都已经吃饱了，甚至再打闹起来也不是为了抢菜，而是纯粹打飘了，连炉火熄灭了都没人发现。也就是说他们在过年的时候，丢下客人和小孩子，在餐桌上打了一晚上。

“新年好，你要是觉得无聊可以说出来的。”中原中也很是尴尬，他邀请弗斯特过来只是觉得农场里只有一个人太冷清，没想到自己居然会把人晾在这里，他简直想要回到吃饭之前，把在餐桌上跟兰波还有魏尔伦闹起来的自己清醒一下。

“也不能说无聊，看你们打架我学到了不少东西。”弗斯特笑眯眯的把康茂递过去，“不过等着第一个和你说新年好的康茂就有些失望啦。”

小孩子精力不足，吃饱了坐在沙发上烤火，很快就变得昏昏欲睡起来。康茂虽然强撑着想要等过了零点跟家人说新年祝福，但是终究没能坚持到这个时候。

兰波和魏尔伦很利索的把餐桌上的残局收拾掉——往亚空间里一卷然后和工具人一起放进厨房，等第二天就能收获一个干净如初的厨房啦！

弗斯特看得有些好笑。

显然，在此之前这两个人从来都没有这样的困扰，所以魏尔伦不知道做什么的尝试就能炸掉厨房，但是至少他们还是有去做的打算的。

于是，他在人齐了之后小声的问：“按照这里的风俗，接下来需要做什么吗？”

新年在哪里都是一个重要的节日，但是看上去兰波和魏尔伦并不打算按照法国的风俗做些什么，那就只能问对日本更熟悉的中原中也了。

中原中也被问住了。

在今年之前，他都是生活在擂钵街那种地方，就算并不需要为生存而发愁也不会有闲情逸致去按照风俗过年，顶多这一天吃点好吃的喝点酒什么的。

现在让他说过年需要做什么，他能憋出来一句吃年糕和荞麦面都已经是全部的知识储备了，只好努力压榨自己的回忆。

“好像要去庙里参拜？”他说的充满了迟疑。就算这确实是过年的传统，但是这里显然并没有人想要参与这项活动。

兰波和魏尔伦两个法国人，就算真的对寺庙产生了兴趣，也不会在这种时候去人堆里挤；弗斯特更是对抽签没什么兴趣，这还不如去看那个占卜的电视节目，起码还能知道当天精灵们的心情怎么样。

不过说起来参拜，弗斯特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他神色凝重，看起来非常正经的问：“中也，兰波之前散布的流言里的荒霸吐指的就是你对吧？”

中原中也有些迟疑的回答：“是这样没错，忽然问这个，难道是出了什么问题？”

因为兰波的推波助澜，最后荒霸吐简直成了万能的代名词，据说可以实现人的一切愿望，也难免现在还有不清楚内情的人在孜孜不倦的寻找荒霸吐的消息。

想到这里，中原中也有些紧张，难道是有人查到这里了？虽然以他的实力并不需要害怕，但是这意味着源源不断的麻烦，能避免当然是最好的。

弗斯特看他想歪了，迅速把话题拉了回来：“不，和那些人没有关系，我只是想到了最后的时候，荒霸吐是被称作是荒神的对吧？”

“新年参拜理论上是去拜神，既然荒神就在这里，我们又何必去寺庙里和人挤呢？”

本以为他一脸正经能说出来什么事情的中原中也脸色一下子黑了下去，尤其是在他看到魏尔伦眼前一亮，看上去像是真的要来拜自己的时候，更是恨不得把弗斯特那句话塞回去。

要知道魏尔伦他自己有一套逻辑，并且对此深信不疑，一旦这个扯淡的推论被他接受了，以后自己的生活会多么的水深火热已经是可以预见的事情了。

弗斯特也装不下去严肃了，在中原中也的瞪视里笑了出来，还不忘了给自己解释：“我也不是随便乱说，你或许不怎么清楚东京的特殊之处，但是我只有万灵节那天晚上没有在东京遇到案子！”

这可不是他危言耸听，弗斯特去东京的次数也不算太少，只有万灵节那天晚上平平安安的，没有凶杀案，没有八个蛋，就连小打小闹的偷窃和抢劫都没有发生，和平的令人陌生。

殊不见他第二天去收拾东西的时候就直接撞上了一个狼人试图三杀未果的现场版。

中原中也皱着脸，迟疑地问：“你确定自己现在是清醒的吗？”

倒不是他怀疑什么，但是跟横滨这地方比起来，随便日本的什么地方都显得和平了不少，怎么听弗斯特的意思是东京还要更危险。

弗斯特叹了口气。东京安全吗？至少比黑手党四处火拼的横滨要安稳不少，不然他也不用费心思把‘羊’的孩子们送去东京上学。

但如果说东京是个和平安稳的现代化大都市，没有一点危险的地方那就是笑话了。别的暂且不提，就说横滨的黑手党们走私过去的枪支弹药八个蛋难道都是交给了二道贩子吗？

就以东京这个横滨军火走私的最大市场的身份来说，这里想要绝对安全就是在做梦。

“我真的没在说笑。”弗斯特有些无奈，“也许是我跟东京气场不和吧，每次去那里的时候，只要不认识的人超过5个，最后一定会遇到点什么意外，只有万灵节那次例外。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说了吧？”

中原中也叹为观止。他是听弗斯特说起过在东京总是能遇到八个蛋，但是因为横滨的黑手党火拼时动用的火力更为夸张，他也就没怎么放在心上。

结果没想到东京的普通人这么有行动力，就连氰-化物都这么常见，横滨都做不到这一点。

眼看中原中也好像被说服了，弗斯特索性继续自己一开始的打算。他双手合十，以一个不伦不类的姿势朝着中原中也拜下去，还没做到一般就被恼怒的中原中也一手刀砸在了额头上。

“就算你说的有道理，也不是你这么做的理由啊？”他抬高了声音，“你不是知道那都是兰波放出去的流言吗？”

“我、康茂还有魏尔伦都是重力的异能，论起来我们的能力也没有什么区别吧？”

顶多因为熟练度可控制力能出现威力的不同，但是本质上不都是一样的？

“这还真不一样。”奇妙的较真了的魏尔伦忽然出声，解释道，“我们的能力表现出来是重力是因为特异点，但是在解放力量之后的形态是不一样的，只有中也被命名为荒霸吐。”

“当然，我也很高兴你没有解放过自己的力量。”

他们这样的人造异能体，是人类为了自己的私欲而制作的异能兵器，如果不能获得自由的话也理所当然会被人类操纵着去使用能力战斗——虽然解放能力的破坏力极大，不管是对敌人还是对自己，但是这并不能由他自己控制。

控制异能力解放的开关掌握在别人手里，不论指令还是虹色金属都是他不自由的佐证，中原中也能够不知道这些东西的存在实在是太好了。

他和兰波闹翻的原因之一就是想让这个和自己一样的孩子过上平静的生活，因此在兰波执意把人带回法国之后钻进了牛角尖，直接和兰波在军事基地里大打出手，差点就把唯一一个希望自己能够自由的人永远留在远东。

阴差阳错之下，中原中也诞生后被留在了远东，这简直再好不过。

法国虽然比‘牧神’要稍微强一点，但是在有的选的情况下，就算是非人类也不会喜欢那些限制着自己自由的家伙，法国理所当然也算在内。

中原中也以为他所说的是‘污浊’，这是他在掌握了自己的异能力之后自然知道的信息。这种最后一搏的手段在没有遇到强敌的时候当然用不上，或许是魏尔伦对于自己还算安全表示的欣慰？

但是，就算魏尔伦难得说了句人话，他试图把自己往‘荒神’的名头上安的心思也是绝对不能放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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