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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切。”
他利索地擦干身体套上宽松的衣服,拿起毛巾挂在脖颈上,头发半湿不干偶尔有水珠顺着滑落。
耳朵微微传来刺痛,他对着镜子一看才发现新打的耳洞似乎进水有点发炎。
睡一觉就差不多了吧,不是什么大事情。
刚刚明明还很困,结果洗完澡之后又没有困意了。
人常说,失眠不是病,但睡不着很要命。
有点想姐姐她们了,要是被知道她们肯定会笑话他的。
头发的水顺着脖子滑落,蛇喰夏树被吓得瑟缩了一下,他捏起长长的发尾犹豫要不要找时间剪掉。
头发太长干得也会很慢。他又不喜欢吹风筒吹的声音,每次都是等头发自然干。
他的房间黑漆漆的,就像是小时候和姐姐一起住的榻榻米房间,有时候他也会在这片熟悉的黑暗中忽然回忆起小时候被百喰其他家族孩子锁在储物柜的经历。
那个小小的储物柜摆放很多很多的杂物,那些小孩子把他拖拽着丢进去之后就笑嘻嘻锁上门,别人问的时候就说在躲猫猫,会在上锁的门外数数,时间一到就跑掉。
最后一个人也不会回来打开门。
那个时候储物柜里面的空气中有灰尘惹得鼻子发痒,黑漆漆的一片周围一开始是静悄悄的,然后伴随有水滴的声音,时不时会有类似老鼠爬行的声音。
这个时候他便缩成一团,在里面发着呆。
幸好是他而不是梦子,真是太好了……他想。
蛇喰夏树打开投影屏,随便挑了部电影静音播放着,蓝光时不时照在脸上出现斑驳的色块。
电影里面的女主角坐在桌子前眼眶含泪,双颊涨红对着她幻想中的丈夫吐露着她内心的痛苦。这是他之前看过的一部惊悚电影,他优秀的记忆让他能够记得其中的每一个细节。
空气似乎也变得沉闷起来,他站起身打开窗户,让深夜冰冷的空气打在脸上,让那种无名的燥热消退。
“哒”的一声,寂静的夜里出现意外,仿佛平静的水面滴落一滴水而引起层层涟漪。
“明太子。”
那是很轻很轻的气声,蛇喰夏树闻声转过头去,看见一簇熟悉的白毛。
“晚上好,棘。”
他模仿着狗卷棘轻声说话,一只手贴在脸颊上作一个喇叭形状。
在他隔壁的狗卷棘借着月色看见蛇喰夏树还在滴水的头发,眉头一蹙欲言又止,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朝他的方向开口压低声音。
“过来。”
这一句咒言仿佛不仔细听便会消散在风里,回过神时对面的窗户已经关上,而他自己的身体也不自觉动起来朝着隔壁房间走去。
几乎是他刚刚一出门关上房间门,就被狗卷棘那边拉了进去。冰冷的风还没有席卷他的全身,他便已经进入对面温暖的房间。
“木鱼花。”狗卷棘难得严厉地说教他,强硬地把他拉进来按着他坐下来。
狗卷棘的房间只点着一盏床头的小夜灯,暖黄的灯光照亮不大的屋子内部。
“啊哈哈不管它一会就自己干了啦……”蛇喰夏树嘴上打着哈哈,眼神漂移不知道看哪个方向,下一秒被毛巾遮盖住视线。
温热的风吹在发梢,被毛巾盖住的视野一片漆黑只能听见吹风机呼呼的风声以及身后平缓的呼吸声。对方的手指穿插在发丝之间,偶尔触碰到他的后颈引得他发痒抖了一下。
蛇喰夏树盘着腿坐在地毯上微微仰着头,在身后持续着的风里闭上眼睛。
和之前的那种黑暗不一样,有种安心的感觉。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等到蛇喰夏树的头发干透,吹风机的声音也停了下来,他不自觉往后倒在身后人的怀里。盖住他眼睛的毛巾被一只手拿起来,蛇喰夏树才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含糊着声音小声问。
“结束了吗,棘?”带有鼻音的话语尾调上扬,仿佛一只粘人的猫咪用尾巴勾了他的心口一下。
“嗯。”狗卷棘喉结滚动应了一声,起身将吹风机的线缠好放回原处。
他回过头去,那盘着腿坐在地毯上的蛇喰夏树脑袋一点一点着,看上去马上就要倒地上睡着一般,由于低着头看不清表情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大芥?”他走近,蹲下之后伸出手将蛇喰夏树遮挡脸的头发撩起。
多了两个耳钉。
蛇喰夏树一侧的头发被他撩起来,左耳上出现两个黑曜石耳钉。他低头仔细看去,发现对方新打的耳洞似乎有些发炎。
他用膝盖想也知道蛇喰夏树这家伙肯定是准备不管新的耳洞等着自己愈合。
笨蛋吗?
真不知道他之前一个人是怎么生活的。
“鲑鱼。”狗卷棘伸手戳了戳蛇喰夏树的脸,示意他稍微清醒一点等处理好发炎的耳洞再睡。结果夏树大概是睡迷糊一般下意识蹭了蹭狗卷棘的手。
先把耳钉拿下来然后给他涂药好了。
突然再叫醒他说不定又睡不着觉了。
住在隔壁的狗卷棘对蛇喰夏树的日常作息基本上算是一清二楚,他眼前这个家伙常常是嘴上说着睡觉实际上是个失眠患者,有时候半夜还在看电影或者打游戏,被逮到凌晨在线之后学聪明改成隐身状态。
夏树这家伙经常嘴上说没熬夜,但明显的黑眼圈早就出卖了他。
他低下头再一次确认,随后起身从抽屉里拿出消炎的软膏和棉签。
很好,应该睡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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