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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年幼的时候,曾经跟随姐姐去拜访过一位老人。听姐姐的说法,那位老人似乎和他拥有着同样能看见别人看不见东西的眼睛。
大人的寒暄时间总是又长又没有什么真正价值,就像是打开巧克力之前要进行很长很长时间的拆包装。
蛇喰夏树讨厌大家一起露出虚伪的笑容,说着明明自己都不怎么在意的话,明明自己不高兴却依旧表现得很高兴,明明是在嫉妒却还摆出替别人欣喜的表情。
姐姐穿着只有在见贵客才穿的和服,头上戴着的是母亲留下的为数不多的花朵形状的头饰,只不过从她紧抿的嘴唇和微微皱起的眉看得出她并没有想象中出远门的兴奋。
本家派几个人来八原这里是谈论一些生意事情的,本来是不可能带上分家的他们,只不过姐姐好说歹说才勉为其难将他们带上。
“喂!”本家的人懒得称呼他们的名字,冲着他们喊了一声对着他们说道,“你们自己逛逛别惹什么麻烦出来,两个小时之后回到这里。”
刷的一声,毫不留情将门关上。也随着门彻底关上,姐姐整个人随之放松下来。
“夏树,我们走吧。”他们要去拜访一位据说是能看见妖怪的老人。
——
“先不要睁开。”家入硝子检查完之后嘱咐着他,眼底黑眼圈浓重得堪比大熊猫,她伸手抚在蛇喰夏树的眼眸上使用完术式就撤了回来,“好了,最近不要用眼过度,还有眼药水之类的经常滴一滴。”
说完之后,家入硝子打量着眼前据说是独自解决了准特级咒灵的少年,莫名感叹现在真的是后生可畏。她随手将蛇喰夏树脸上细小的划伤也一并治疗了。
这孩子才入学没多久吧,之前等级测试的时候才二级,一个星期左右的训练就能独自解决掉准特级……这种实力不知道是好还是其他什么……
“慢慢睁开眼睛,完全可以适应光亮才可以哦。”辛苦的反转术式医生在经历漫长的工作之后,此刻对烟的渴望达到了巅峰,她从口袋里摸出烟叼在嘴里,对屋子里的另一个学生点头示意了一下,随后果断出了门。
蛇喰夏树能够感受到眼睛的干涩逐渐消失,眼球就仿佛浸泡在暖流之中感到无比的轻松。他缓慢地睁开眼睛,治疗室的顶灯照得他下意识流出了点生理盐水,顺着脸侧滑落,模糊的视线中眼前的人影变得清晰起来。
“昆布?”映入眼帘的是一双关切着他的紫色眼眸。
是狗卷同学啊。
不是常有人说吗?眼睛是心灵的窗口。从人的眼睛里可以看出很多东西,一个人此刻的心情、面对眼前人的态度、最近的生活状态、本身的性格之类的。
蛇喰夏树习惯于观察对方的表情和一些对方本人都没有注意到的微小动作,以此来揣测那个人的心理,最后选择回复的方式。
不过因为观察这个动作用他的眼睛做会很明显,所以经常被认为是挑衅之类的,久而久之连说话的人也没有了。
大部分观察出的结果不是对他的厌恶就是忌惮,好一点的便是无视。像是关心担忧这种,已经很久没有看到了。
“棘?”蛇喰夏树对着狗卷棘笑了笑,接过对方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眼角的泪,被人一言不发地注视让他难得感到有些不好意思,“抱歉,麻烦你了。”
狗卷棘摇了摇头,抿嘴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是由于咒言的问题只能说饭团馅料让他没办法说出真正想要说的话。
说起来,这次的任务算是圆满结束了吧。按照和五条悟的约定,之后应该可以给他安排其他任务了。
他的手机里已经打入了这次任务的报酬,只不过距离他的目标还有很大的距离。
“哟!夏树!棘!”某个无良教师从门口冲着他们打着招呼,进来之后对着蛇喰夏树通知一个好消息,“关于夏树之前拜托的事情……”
五条悟故意卖关子。
“可以哦!”独自出任务这件事。
——
“那孩子的术式并不是登记术式表上写的那么简单吧。”家入硝子叼着烟,侧头看向走过来神色严肃的五条悟,吐出一个烟圈在空中,“潜力很强哦。”
算是好事吧,实力强的话在咒灵祓除途中死掉的概率就稍微低一点。
就算是阵营方面,对那些保守派高层来说,他们估计有点头疼五条派这边又有实力强的咒术师了。
算了,反正不是她需要头疼的东西。
比起高层,家入硝子还是更倾向于熟悉的同期这一派。
“在生气吗?悟。”家入硝子手撑着栏杆看向窗外,屋外的鸟雀在树枝间跳跃着,太阳正躲在乌云之后天空暂时是灰暗着的,她再一次吐出一个烟圈。
五条悟在生气什么她很清楚,高层故意隐瞒了那里准特级咒灵的存在,让一个刚刚入学的二级咒术师差点送了命。
不对,准确来说,是两个二级咒术师的性命。
不敢相信,要是这一笔成了,五条派这边估计会折损不少吧。
狡猾的老橘子们。
“硝子,我真想杀了那群整体只把心思用在同伴身上的烂橘子们。”五条悟深深吸了一口气,眼底毫不掩饰的杀意让他克制不住地暴躁,“如果都杀了上位的是更糟糕的人就麻烦了……不对,干脆直接变成我的一言堂好了,那就没有那么多事情了。”
他自言自语说了很多,最后无法克制想起了目前叛逃的挚友,他也构想过某种可以与对方一同整顿咒术界的未来,最终还是选择当一名教师。
要是高专时期的我知道现在居然在给一群小屁孩当老师,肯定笑掉大牙了吧。
——
“!”蛇喰夏树难以置信地捂住额头,瞪大眼睛看向狗卷棘伸出的罪恶之手。
就在刚刚,五条悟走进来简单问候了几分钟之后就离开去解决新的任务了,不愧是最忙碌的最强特级咒术师。他走了之后,治疗室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他们面无表情对视着,直到蛇喰夏树掩盖不住尴尬率先转移视线,他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眼前的狗卷棘走上前了。
这是一个很突然的弹脑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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