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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土矿
点炉子这件事,对于我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因为早在小学三年级的时候,我就已经熟练掌握了这门技艺。
先,我会拿起一把略显破旧的菜刀,将那些劈柴小心翼翼地劈成一根根细小的木棍。这可是个技术活,需要一定的耐心和技巧,不过我早已驾轻就熟。
接下来,就是处理那块整块的煤丕了。我会拿起一把斧头,轻轻地在煤坯上砍上几刀,让它变成大小适中的煤块。这样做不仅能让煤更容易燃烧,还能避免煤块太大而导致炉火不旺。
然后,我会选取一小条桦树皮,将那些细木棍紧紧地包裹在它的周围。这桦树皮可是个好东西,它就像是一个小小的火把,能够迅点燃那些细木棍。
一切准备就绪后,我会划着一根火柴,将那夹着桦树皮的小捆细木棍垂直地立起,然后点燃桦树皮。随着火焰的燃起,细木棍也会迅被点燃,火势会变得越来越大。
为了避免被火烧到手,我会在火势变大前,将那小捆木棍放平。接着,我会把这已经点着的小捆木棍小心翼翼地放入已经掏干净炉灰的炉膛中。
等火势稳定后,我会再放入一些砍短且比较粗的劈柴。这些劈柴能够提供更持久的热量,让炉火持续燃烧。
当火势足够大时,我会将那些煤坯煤块放入炉膛中。然后,我会迅盖上炉盖,让炉火在封闭的环境中充分燃烧。
最后,我会拿起一把蒲扇,使劲地往炉灰沟里扇风。这样可以让空气更好地进入炉膛,促进煤的燃烧,让炉子更快地点着。
点炉子时,煤块是必不可少的燃料。然而,如果能有大同煤块,那就无需再费力去打煤丕了。可惜的是,优质的大同煤块并非轻易就能买到的。所以,为了确保炉子能够正常点燃,每家每户在立秋之后都不得不着手准备打煤坯。
打煤坯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它还需要一种特殊的材料——黄土。黄土在这里充当着粘合剂的角色,如果没有它,即使将煤块打成煤坯并晒干,只要用手一拿,这些煤坯就会立刻碎裂成煤粉。
那么,黄土从哪里来呢?有两种途径,一是购买,二是自己去黄土矿拉。购买黄土相对方便一些,但可能会增加一些成本;而自己去黄土矿拉黄土虽然更经济实惠,但却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和精力。
立秋之后,天气逐渐转凉,高泽光推着一辆手推车,车上放着一把铁锹,准备去拉黄土。我看到他这副模样,好奇心顿时被勾了起来,也嚷嚷着要一起去。泽光哥连忙摆手,说道“太远了,你别跟着去了。”
然而,我哪肯听他的话,执意要跟去。泽光哥无奈,只好由着我,他推着车在前面走,我则手持一把小火铲,乐颠颠地跟在后面。就这样,我们一路走到了胡同口。
泽光哥见我如此执着,只好停下脚步,叹了口气说“上车吧。”我满心欢喜地把小火铲放进车里,然后像只猴子一样敏捷地爬上了车。
车子继续前行,路过二十六中时,我看到学校大门前聚集了许多高中生。他们有的在聊天,有的在打闹,好不热闹。没过多久,上课铃声响了起来,这些高中生们迅地走进了大楼里,原本喧闹的门口瞬间变得空荡荡的。
我转头看向泽光哥,好奇地问“泽光哥,你能考上二十六中吗?”泽光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自信的笑容,回答道“我的目标可不是二十六中,而是五中。”
车子继续沿着道路前行,到了望北楼后向右拐,我们来到了小北街。在一家文具商店附近,我突然指着一个胡同口,兴奋地对泽光哥说“顺着这个胡同一直走,就是我以前待过的幼儿园哦。”接着,我便像打开了话匣子一样,滔滔不绝地给泽光哥讲起了我在幼儿园里的趣事,尤其是那次摸电灯头的经历,让泽光哥听得哈哈大笑“你摸过电灯头,了不起,我都没摸过。”
一列客运列车像一条长龙一样,横亘在我们面前,挡住了我们的去路。透过车窗,可以看到车厢里的人们或坐或站,有的在聊天,有的在看报纸,还有的在打瞌睡。他们的身影在车窗外一闪而过,让我不禁心生羡慕。
“泽光哥,你坐过火车吗?”我转过头,看着身边的泽光哥,好奇地问道。
泽光哥摇了摇头,回答道“没有。”
我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自言自语地说“我什么时候才能坐上火车呢?”
火车缓缓驶过,出“哐当哐当”的声音,仿佛在嘲笑我的愿望遥不可及。
过了火车道,不远处就是四十七中学。这所学校看起来有些陈旧,墙壁上的油漆已经剥落,露出了灰色的水泥。校园里很安静,只有几棵大树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在四十七中学的旁边,有一个粗粗且高高的水泥建筑物,它孤零零地矗立在那里,显得有些突兀。我指着它,好奇地问泽光哥“那是什么?”
泽光哥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去,然后回答道“那是冷却水塔,电用的,是满洲时期建的电厂。”
我惊讶地看着那个水塔,想象着它曾经的辉煌。没想到的是,我长大以后,却终生和电打起了交道。
很快,又一条拉煤列车在眼前慢慢驶过。泽光哥说,“这条铁路通抚顺,煤是从哪里拉来的”。又没想到的是,我参加工作的第一站,就是抚顺电厂。我们到了小北桥,小北桥旁边就是废弃的桥墩,它就是我日后跳水的地方。过了小北桥就上了望花路,我们前进方向的右边是沈阳冶金机械学校,左边是哈大铁路,过去称为南满铁路。冶金机械学校真大,我们走了好半天。泽光哥说,“他想考这所学校,学成以后,能去造飞机大炮的军工厂。”我说“那我也要上这所学校”。
很快,我们来到“九一八”事变生地,那时还没有“九一八”纪念馆。爆炸纪念碑还躺在草丛里。我们只看见了水泥碉堡,我下了车,跑向碉堡,钻到里面。很快,我就出来了,里面黑咕隆咚,几乎成了厕所。
就这时一列货运列车,呼啸而来,我开始数车厢数,一口气数了五十七节,而且全是罐车。泽光哥说,“罐里装的是石油,从大庆拉来的,我说,“大庆在哪”,“在黑龙江”。
我们继续出,道路两旁出现一望无际的菜地,远处还有山峦起伏。我惊呼“我看见山了,我看见山了”。泽光哥说“那是辉山”。菜地里有西红柿、黄瓜、豆角、茄子、大白菜。我真想摘根黄瓜吃,但我马上想起了语文课本上的“刘文学”,“刘文学”就是与偷辣椒的地主搏斗才牺牲的,我暗暗警告自己“不能偷黄瓜,谁偷黄瓜,谁就是阶级敌人。”
我们来到黄土矿,拉了满满一车黄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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