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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婕难以形容心情,困扰了她一整晚的难题,原来不是没有出路的。
她不知如何表达感激,不停“谢谢”。
“应该的。”赵浅浪说:“要今天去处理吗?走吧。”
“不不。”季婕出于本能拉了拉他手臂,下一瞬又收回手,说:“只要有人就好办了,先不焦急,等孩子看完病再说吧。”
赵浅浪看着她收回的手,说:“她这病不严重,急诊排不上的,八点去看门诊吧,提前挂号。”
来的路上在车里说同样的话,被她怼得无言以对,她现在连着说:“好好,听你的。”
赵浅浪笑了,转身给康子廉发微信:
——给我介绍教育局局长。
——要快。
康子廉起床带娃了,秒回:啊,这么早就考虑小融的上学问题?
赵浅浪没理,跟季婕找个地方坐下。
她仍在兴奋之中,一个局长一个校长,谁胜谁负一目了然,她要好好利用。
剩下的关键,是怎样说服儿子站出来指控。
季婕有预感会很难,但再难,她也要让儿子知道,只要他行一步,妈妈就会行九十九步。
她想着对策,有什么东西碰她手臂,看过去,小人儿躺在旁边赵浅浪的怀里,穿着小棉鞋的脚丫有一下没一下踢过来,对上季婕的目光了,她咧嘴笑。
赵浅浪把她脚丫捉回去,不让乱动。
她不满,咿哇叫。
赵浅浪低头瞧她一眼,不说话,手也不松。
季婕给娃说情:“没关系的,让她蹭吧。”
赵浅浪:“这不烦人吗?”
季婕笑:“小孩子嘛,跟她计较什么。”
赵浅浪:“……”
他松开手,小人儿的脚丫被解放了,又有一下没一下踢季婕,踢着踢着不踢了,她闭眼睡了。
季婕与赵浅浪并肩坐着,安安静静熬到八点,从急诊移师去门诊。
起身要走时才想起来靠墙放着的婴儿车,季婕飕飕两下打开,之后尴尬了,对赵浅浪赔笑:“开窍晚了,对不起。把孩子放下吧,别抱了。”
赵浅浪也不揭穿她,弯腰放下小人儿。
小人儿身上装了感应器,即便闭眼在睡,一离开赵浅浪的怀抱她就张嘴哭,收回去了就闭上嘴,再一离开又张嘴哭。
季婕与赵浅浪:“……”
惨,放不下了。
“换我抱。”季婕抢着补救。
“我抱,你推车。”赵浅浪抱孩子往前走,没见季婕跟上来,他回头找人:“走啊。”
“来了。”季婕推着婴儿车追上去。
在门诊等等这等等那,看到医生了,做些检查,被告知孩子这点热不可怕,留在家静心观察,做物理降温备退烧药,超过72小时没好转再跑医院。
医生巡例开了些可吃可不吃的平安药,去药房外面等叫号,季婕在一幅海报前驻足。
海报上有一张相当英俊的男人头像照,戴着细框眼镜斯文大方,看着很年轻,头像下介绍:长仁医院副院长,临床医学博士,产科主任医师,陈家岳。
再往下,内容说陈院长来市一医院做交流,又在哪号厅开设生育讲座,欢迎参与。
赵浅浪跟着看,问她:“这是你的产科医生?”
季婕叹笑:“不是,我只是听过他的讲座。”
“生育讲座?”
“嗯。”
她儿子14岁上初二,14年前这位陈医生应该未毕业吧,赵浅浪斟酌着问:“你和叶总准备要二胎?”
季婕笑了出声:“怎么会。”
赵浅浪也笑:“怎么不会?”
季婕说:“我是几年前听了他的讲座,纯粹机缘巧合但很有收获,所以一直没忘。”
赵浅浪:“怎么机缘巧合?说来听听。”
季婕又笑,她怎么可能说给他听。
那时候与叶正朗约了日期去民政局领证,说是上午九点在大厅见面。
他十点来了,不止一个人,带着他当时的女朋友。
“你跟她解释,我是迫不得已才跟你领证的,我喜欢的是她,不会跟她分手,你说啊。”叶正朗催季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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