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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婕顺她意,脱鞋进去放下她。
房间是玩具房,地面铺了软垫,连角落都是安全设计,小人儿可以放开玩。
只是她还没学会单独走路,虽然每天帮她练习,总差那么一点点。
季婕想着她用爬也行,没必要硬走,这个时候玩才是主旨。
可小人儿只要能站,就绝不坐,更别说爬了。
明明把她屁股放地,她手脚并用飕飕站起来,不会走,那就干站着,看着跟前的哥哥姐姐,她很兴奋,用力挥手咿咿呀呀凑热闹起哄。
哪个孩子路过,逗逗她,走了。
人家是无心之举,小人儿却上心,小脚趾扣着地垫,抬起腿,不管不顾往人家那边走了两三步,停下。
没挡没扶的,怕她摔,季婕在旁边守着,一双手半伸出,随时准备扑过去救场。
又有孩子路过逗小人儿,小人儿觉得人家在跟她玩,可高兴了,伊哇笑,又一口气往前走了几步,又停下。
如此来回几趟,她走了几次,不知不觉中连续着走下去,不停了。
季婕大喜,想与人分享,抬眼去找谁,找到了,她冲人比划动作,用话来说就是:拍照啊,快拍照!
赵浅浪站在门口没进去,收到指示,他拿出手机拍摄。
镜头里小人儿终于学会了单独走路,新技能上线,她很享受那种自由,在房间里走走走走走,咯咯咯咯笑,张开双手挥舞。
她走到哪,镜头不得不跟到哪,一会这边一会那边,一会离得近一会离得远。
赵浅浪往后退半步,将镜头焦距调至0.5,视野扩大了,拍进镜头的内容多了。
房间里的玩具可能玩不出新意了,呆久了,有孩子嫌无聊,从哪翻出一张白色的薄床单,罩到自己身上,像一抹幽灵叫着喊着冲到中间。
季婕想说别这样子,很容易摔倒受伤的,可其他孩子早她一步尖叫:“鬼来了!快逃!”
然后都疯跑起来,哈哈乐的当玩了。
一下子几个大孩子在横冲直撞,危险,此地不宜久留,季婕赶去护着小人儿,没来得及把人抱走呢,“鬼”扑过来了……
“哦哦哦!你输了!轮到你!”
床单被扔到小人儿身上,其他孩子围着她等着她发动。
小人儿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一个劲笑,她想跟哥哥姐姐一起跑,床单在她脚下被踩成一团。
哥哥姐姐不乐意了,指挥她说:“捡起来!你捡起来!”
小人儿不懂,傻呵乐去凑人家,被嫌弃了,有孩子扬言不跟她玩。
季婕捡起床单,站起身一扬一披,把自己从头到尾罩住,连带小人儿,一大一小藏床单里头了。
小人儿懵了眼,光线变暗淡了不说,眼前的东西包括哥哥姐姐全消失不见了,怎么回事!
回头仰脸一看,哦,不怕,季姐在,高大的季姐用双手给她撑起了一顶窄窄的帐子。
帐子外,有哥哥姐姐的欢叫声:“鬼来了!快逃!”
帐子里,季姐跟她说:“走,去捉他们!”
小人儿似懂非懂,觉得很好玩,哪里有声音,她去哪。
她每走一步,季婕在后面跟着挪一步,床单把她俩罩着严严实实,外面看不见里面,里面看不见外面。
哥哥姐姐在外面嘻哈:“快来捉我们!在这里在这里,过来啊过来啊!”
小人儿在里面分不清东南西北,乱走一通,最后连季婕也糊涂了,不知前后左右,还闷出了汗,玩个小孩子游戏还挺累的。
正想宣布投降,小人儿撞到了什么,隔着床单隐隐约约看出人形轮廓。
四周也响起笑声:“哦哦哦!捉住了!”
季婕催小人儿:“抱住抱住!你赢了!”
小人儿仍是不太懂,不过有东西在跟前,她乐意伸手摸一摸捉一捉。
游戏结束,可以透透气了,季婕往下拉扯床单。
床单冗长宽大,顺着她的手劲飘落,边缘滑过她一边手臂,滑过她一边肩膀,滑过她的耳她的发顶,再滑过她另一边肩上,这一刻,像极了新娘子向新郎掀走矜持的头纱,揭晓了新生。
床单滑落到地面,重见天日,眼前一切亮敞了。
季婕低着头看小人儿,低着头去找谁被捉住。
她看到一段裤腿,黑色的,毕直的,她慢慢抬起头,看见了西装看见了领带,再抬起一点,看见了山,看见了水,第一次离这么近看,如峻峭山峰的鼻,如沉静湖水的眼。
季婕笑了笑,问人:“怎么会是你?”
她发丝乱了,脸颊被闷得微红,仿佛上了淡淡的妆容。
赵浅浪也笑了笑:“不是我,你们早瞎走出去了。”
徐嘉玉这会找过来,打算开闸放娃,隔远见赵浅浪的背影挡在门口,多走两步,又看见了季婕,俩人面对面相视,所站的社交距离过于之近。
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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