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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抬高放在凉亭石桌上,正对着这无聊至极的日子唉声叹气地扇着扇子。
“宁二啊,你终于舍得来看我了。”朱宝玉将脚拿下去石桌,下巴垫着胳膊又趴了上去。“好无聊啊。”
“是无聊。”宁简找了个石凳坐下,心事重重地望着远处。
“哎,快别提了,小爷我自由散漫惯了,我娘这一回来,可别提我这有多憋屈了。”朱宝玉嘟嘟囔囔。
“好不容易这两日出去拜什么寺庙了,不然我天天被揪着耳朵算账。”
大概是朱宝玉说者无意,只想抱怨两句,也终归是宁简听者无心,也无甚回应。
二人就这么互不理会且各有忧虑地干坐着。
空气凝滞的憋闷,被管家端来的一盘西瓜打破了。
“吃块瓜吧,不过我说宁二,你愁啥啊。”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朱宝玉,不打算为以后的自己娘将会亲耳提面命算账的这件事庸人自扰。顺手从眼前盘子里拿了一块瓜。
“瞧你这一脸妒妇样儿。”朱宝玉吸熘了一口瓜吃,吃出了几分爽劲儿。
宁简被这“妒妇”这两个字拉回了神。一脸“我的样子很明显吗”的疑问跃然脸上。
“你现在脸上的表情,可是在说,我有这么明显吗?”朱宝玉眼睛一眯,浪荡公子的气质透出些狡黠的意味。
宁简可不想在这种问题上纠结下去,也不觉得和朱宝玉说后会得到什么好主意。
更何况宁简也从没有和人倾诉的习惯。
“武师傅在后山吗?我去打拳。”宁简作势便要起身。
“天呢宁二,这个天儿热的,你不要命师傅可得要命。”朱宝玉啃完一块西瓜,又拿起一块。“武师傅歇假了,后山马场倒是起来了,过些日子就能正式开了。”
“那我去骑马。”宁简说。
“可怜可怜马儿吧。”朱宝玉拖着长音儿道。
“我去射箭。”宁简不再询问,已然起身。
“你吃块瓜再走,西边刚来的,紧俏着呢。”朱宝玉嘴里全是西瓜汁,含煳着喊道。
“昨天吃过了。”宁简撂下这句后不埋头走出凉亭。
朱宝玉着急忙慌啃着最后一口西瓜,“哎,你着什么急啊,等我一会。”起身追着宁简出去。
此时的柳予安,正在一汪清潭岸边,坐着小板凳上。
潭水清澈见底,潭尾潺潺成泉涓涓流动。潭边树木成荫,正正好地遮着日头。
“喏,一人一个。”要星晨从一个小木屋里拿着两条鱼竿走出来,其中一把塞到了柳予安手里,而后自己大步一跨坐上了另一个小板凳。
“不需要个鱼饵吗?”柳予安望着锈迹斑斑的鱼钩弱弱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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