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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要星晨时常揣在怀里几颗糖这件事,柳予安已然是心知肚明了。
刚一开始,柳予安头晕过几次被要星晨看到,再后来只要头晕便能见要星晨从怀中摸出几颗糖来。
柳予安也曾问过,为什么一个大男人身上还会随时带着糖。
要星晨便胸脯一挺,极其自豪地说是“邻居家孩子太多,这是我作为孩子头儿要随时对小弟奖励”。
后来柳予安在知道要星晨邻居是对孤寡的老人后,便也了然了。
柳予安将手中的糖放到小桌上,接得自然,放得也自然。
在宁简看来,仿佛这已然是两人心照不宣的常态了。顺手还拨开一颗糖纸,的确是有些化了,然后神态自然地含进了嘴里。
此时宁简除了浓浓的醋劲儿,还有些不知名的五味杂陈。
要星晨跟自家大哥关系好的实在是耐人寻味,可那种坦然又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柳予安放好糖纸,埋头扯开自己的衣带又重新系好,还嘟囔着:“这衣带系得也不紧,没想到还挺硌人。”
宁简忽的一下臊上了头,不着痕迹地默默想:你且当是衣带硌的吧。
“嗯,我们也回吧。”宁简驴唇不对马嘴地回。
“哦,好。”柳予安点头应和。
二人在更衣处穿戴好衣物往回走,路途上有些静默,在不知不觉中便到了家。
大概是出于嫉妒的心理吧,宁简总觉得心里有些不爽。
关于要星晨为什么会日日为柳予安带糖这件事,宁简颇有种哑巴吃黄连的憋屈。
尽管可以确定要星晨心思单纯得狠,却也总觉得别扭。
并且扪心自问,自己可做不到为好友日日装着什么糖怕人晕倒。
拿自己来说,假设朱宝玉人晕倒,自己能大概泼一杯凉水将人唤醒便算是感人至深的好友了吧。
在此之前,宁简本是想暗示柳予安这世间除却男女之情,男人之间也是可以的。
但眼下自己即将要离开了,而眼前又有一个不知是伪装好还是不自知的要星晨,不说虎视眈眈,也算是隐性的敌人,自己还是收敛些好。
罢了,来日方长。
于是,剩下的日子中,原本时不时对柳予安摸摸手搂搂肩的宁简,也是克制得很。
而这突如其来的克制反而是让之前习惯成自然的柳予安还自我怀疑了些许时候,以为自己是做了什么让自己兄弟讨厌的事了。
直到临别时,宁简那欲言又止的眼神后一个简直能把自己揉碎进怀里的拥抱,才让柳予安释怀。
嗯,大概是孩子学习压力太大给累到了。
临别的是一个清晨,一家人送宁简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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