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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简借着柳予安打来的水洗漱了一番,而后把玩着放在桌面上的木梳--这应当是柳予安要自己束发的梳子。
“大哥,我为你束发吧。”宁简对着正在拧干毛巾的柳予安道。
柳予安如今对宁简的态度不可谓不自然,仿佛真回到了从前般。
只是从今早开始,那视线就没有对上过宁简的视线上。
说出此话时,宁简也是有些心虚的,这唿之欲出的得寸进尺,实在是有些太过明显了。
宁简其实对于两人关系能到这种缓和的程度,已经是很知足了,也不敢再奢求什么。
“要不还是算了。”随即便想为方才这一番胡说八道做个解释。
“好。”柳予安也不转头看他,只是应声。“你在这等下,我去拿个矮凳。”
宁简还拿着梳子怔愣在原地,柳予安已经是将小矮凳提了过来,而后在端坐木椅上的宁简腿边将矮凳放了下。
“将腿挪挪,别碰到你。”柳予安将矮凳放在了双腿打开的宁简的腿下,自己端端地坐了上去。
这不得不让宁简联想到雌伏在自己身下时柳予安的模样。
这大概也是自那件事以来,第一次柳予安如此主动且亲近地由着自己去触碰他,哪怕只是在触碰那头发。
“来吧?”柳予安对迟迟未动手的宁简疑惑道,却并未回头。
宁简简直都不知道自己在这整个过程中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了。
难不成是?不是,宁简你别做白日梦了。
可是?不然为什么?宁简简直要昏了头。
“一会儿我去请大夫来。”柳予安率先在两人的沉默中主动提了话头。
“大哥你怎么了?”宁简关心则乱,手上一哆嗦,扯下了柳予安两根头发。
“嘶。”柳予安自然反应地嘶了声,“我没事,给你将腿上的纱布换一下,天气热了,要换得勤些。”
宁简又将手上的动作轻了几分,不敢再扯到柳予安头发。可却为柳予安即将出去找大夫而有些心虚。
“我,其实不用的,我自己就可以换的。”宁简试探着道,将发束好后恋恋不舍地拍了拍柳予安肩膀。
“家中没什么药材了,将大夫请来吧,我也放心。”柳予安随之起身,将矮凳挪开,也依旧不去看宁简的眼。
明明是非常贴近了,可宁简偏偏又觉得两人疏离得很。
只是,两人刚客气有礼地交谈完这几句,还未等柳予安要出门去找大夫顺道买些早餐呢,便听到有敲门声。
这地方是很少有人会这么早来敲门的。若是要星晨和鹿鸣星之类的,大概是会晚上一些,而且一般都是会直接推门进。
“我去看看。”柳予安往院门口走,“你在这里安心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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