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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柳予安便等着宁简抬头,两人相视,似有默契般噗嗤笑出了声。
是柳予安先向前走了一步,迈过了门坎,走到了宁简面前。
两人依旧没有任何言语,柳予安将手中的那刻了宁简姓名的印章放到了宁简手心。
“轰隆。”是天边闷雷作响,也是宁简心如擂鼓狂跳。
“哗啦。”急雨接踵而来。可柳予安撑起了手中的伞,打在了两人的头顶。
宁简身后露天中的衙役们来来回回,手挡在脑袋上慌忙躲雨。
柳予安身后街道上的行人不多,也都行步匆匆。
伞下,宁简握住那印章的同时,被柳予安握住了手。
而后,他听到了比那声闷雷还响的一句:“我来接你回家。”
番外一
在安平县的日子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过着,而自那日之后,柳予安和宁简的关系也有了一个质的飞跃。
依旧是以前的习惯相处着,可兄弟和爱人是两个不相干的词,当两个词真正挨在一起时,就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了。
原本是兄弟的时候,拉个手都正常,可如今是爱人了,连碰个头发都觉得有些子回味享受在里面。
宁简对于那日柳予安的回应,实际还是觉得有些模棱两可的。好像非得要柳予安给出一个“我们在一起了”的话才算答案似的。
他很想直直白白地问出来:“我们真的在一起了对吗?”
可每次话到嘴边儿,就又吞了回去。
万一不是呢?万一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错误会意呢?
但,怎么能不是呢?眼前的柳予安对待自己的态度,分明不再是以前的兄弟情了啊。
可宁简不敢试探,不敢逾矩,亦不敢问。
这日晚上,又是一场雨,按往年经验来看,大概过了这场雨后,就会完全到夏天了。
宁简躺在柳予安的床铺上,一动不动地盖严实了被子,很安详。
柳予安方才端出去了洗脚水,正在凉风中关着最后的房门。
宁简要去倒的,但柳予安不让。
“你……”柳予安看着严严实实躺在自己被窝里的宁简,没由来吓了一跳。
原本还以为人回去了。
“我……”宁简匆忙中被窝中钻出来,不忘把刚才捂出来的热乎气儿立马用被子盖住,“我怕你冷。”
“所以,所以想给大哥暖暖被窝。”宁简显得有些手忙脚乱,说罢,已经下了床,“我这就回去。”
宁简磨磨唧唧踩上了鞋,慢慢悠悠地往外挪。
司马昭之心。
“今夜在这儿吧。”柳予安没抬头看宁简,自顾自坐到床边脱掉了鞋。
“啊?”宁简回头,有些受宠若惊的不确定,“大哥,你是说我今晚可以在这里吗?”
“我没说。”柳予安很少会如此回答,一副面无表情地钻进被子里躺下了。
“我听到了。”宁简喃喃,但没听到柳予安的再次发话,还是呆在门口没敢动。
“来。”柳予安看着宁简的眼睛,昏黄的烛光下,两人的眸子中似乎都闪动着柔光。
宁简屁颠屁颠儿地再没犹豫,踢了脚上的鞋子便飞跳到床边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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