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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焦躁地来回踱步。
“是我冲动了,对不起,我这几天实在不好过,你能不能让陈律师牵线,双方坐下来商量有没有能缓和的地步,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你也不想看我连医生都干不了吧?”
尤杰跟江阮道歉,又说做这么多年同事,她刚来的时候,第一台手术还是他们一起完成的。
“我那时候对你不错吧,作为前辈也给你提供过帮助,虽然后来发生些不愉快的事,但我从来没有伤害过你。”
尤杰走上前,表情痛苦:“就帮我这一次可以。”
江阮看着他,“对不起,我帮不了你。”
帮了他,便是违背她做宠物医生的初衷跟底线。
在他们的职业生涯里,会治疗上百上千只宠物,一只小猫或者一只小狗,只是冰冷数字里其中1只,但对于它们的主人而言,它们是唯一的存在,是朋友是家人。
每一条生命都值得被好好对待。
滥用职权,理应该得到应有的惩罚。
谈话不欢而散,江阮拒绝时也会担心尤杰冲动之下对她做点什么,她紧紧握住手机,机身压得虎口发疼,如果发生点什么,她会毫不犹豫地按下拨号键。
尤杰望着她数十秒,最后戴上帽子,从江阮身边走过。
直到他身影消失,她才松口气,平复心情后,找到自己的车后,驱车回家。
家里开着灯,蒋姨在厨房里忙,因为江阮出差回来,她做得比平时丰盛,珐琅锅里是红酒炖牛腩,以及清蒸桂花鱼,宫保虾球与清炒时蔬,还有一瓶在冰桶里镇着的香槟。
时间还早,江阮回房间泡了个澡。
在氤氲的热气里,她靠着浴缸,想了很多事,想到小元医生出发前跟她聊的那些话,想到尤杰在停车场里的追问。
都只是巧合吗?
江阮眯了会儿,回过神时水温已经变低,她从水里起来,冲了个澡后套上浴袍,系腰带时,卧室的门被敲响,进来的是陈泽序,他应该刚从律所回来,脱下外套,里面是系着领带的白衬衫。
严格来说,他们有四天没见。
在对视那一刻,像是生出了些陌生感。
陈泽序率先开口:“饭做好了,蒋姨走了,先出来吃饭,饭菜冷掉就不好了。”
“好。”
两个人晚饭都喝了点酒。
酒液入喉,像是升起的一小簇火,让四肢暖烘烘的。
接下来的事几乎是顺理成章,他们几天没见,她生理期结束,需要考虑的问题只有在什么地方做。
是在江阮卧室。
卧室门打开的同时,陈泽序吻下来,他扣住她的腰,将她抵在墙上。
他们没有开灯,适应明亮环境的眼睛,在此刻陷入黑暗,嗅觉与触觉成为新的眼睛,他们靠气味确定距离,靠触摸感知对方的轮廓。
陈泽序手指拉开她的腰带,瘦削的肩挂不住宽松的浴袍。
江阮在亲吻间隙大口呼吸,她仰起头,只隐约看见他的面部轮廓:“尤杰这件案子的原告请的律师是你们辉业律所的。”
陈泽序唇贴在脖颈动脉血管的位置,他感受到心脏每一次起跳,咚咚咚,富有节奏感。
他贪婪地嗅闻着,好似透过皮肤闻到她血液的味道。
“你知道这件事吗?”江阮问。
陈泽序停下动作,他撑着手臂跟她面对面看着,他问:“我应该知道吗?”
江阮呼吸一滞。
“阮阮,辉业上下有一百多个律师,我不可能知道所有人手上在做什么案子,原告被告是谁对吗?”
江阮嗯了一声,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问出来,明明答案如此明了。
但她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对。
“你说得对,我不应该问这种问题,抱歉,我只是……”一时昏了头。
陈泽序指腹亲昵抚摸着她的脖颈,那一小片细腻皮肤,以及皮肤下细小血管,他截住她的话:“你永远不用跟我道歉。”
江阮感受到的不是欣慰,而是另一种寒意。
“这种时候,你在想其他男人,我不是很高兴,”陈泽序的额头抵上她的面颊,“为什么不专心呢?”
江阮头皮发麻,本能地想辩解。
“但你可以补偿我。”
她下意识问:“怎么补偿?”
“坐上来,阮阮。”陈泽序吻了下她的鼻尖,鼓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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