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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诩淮清澹的目光洒下来,“还叫程姨?”
他说话的语气很是温柔,同那句‘还叫段先生’如出一辙。
陈清杳思绪慢了半拍,没跟上他的节奏。
她这副怔懵的样子看得段诩淮心间莫名发软,不紧不慢地提醒,“该改口了,太太。”
陈清杳的眼皮毫无征兆地跳了下,心跳频率短促失衡,旋即低下头去,极小声地喊了一句,“爸,妈。”
“哎,对了!”程研笑得合不拢嘴,连连答应。
段正贤:“你这孩子,总算开窍了。我跟你妈还担心你那个木讷的性子,会遭人小陈嫌弃。”
夫妻俩唱双簧似的,一个数落段诩淮是工作狂,一个吐槽他冷冰冰的像块石头。好好的家宴,转瞬变成了段诩淮本人的批斗大会。
气氛顿时融洽轻松不少,陈清杳听了不少轶事,逐渐融入其中。
餐桌上,段诩淮起身给众人倒红酒,无奈低叹:“你们再说下去,万一清杳真的听进去了,我以后的追妻路,岂不是又要平添许多阻碍?”
高中收到情书、表白之类的,本不算什么糗事。陈清杳又不介意这些,故意开玩笑为难他:“看来你以前还挺受欢迎?”
段诩淮似是没想到她会将计就计,对她的入戏程度有些意外,但很快便配合道:“太太放心,除了你,我没有对别人动过心。”
情话轻手拈来,让程研都忍不住刮目相看,同丈夫交换个眼神。总算开窍了。
段正贤笑眯眯的,回了个,儿孙自有儿孙福的唇语。
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陈清杳的心却怦然跳了下。
她骄矜地轻哼了声,别过头去。
段诩淮执起高脚杯,指骨轻敲,清脆的声响漫过来。身侧的男人黑眸深邃柔和,压低了声,“吃醋了?”
在场的长辈自然听见了。
陈清杳指尖一蜷,耳根泛起不自然的绯色,顺着他的话道:“我那时候都不认识你,哪敢吃醋啊。”
两人的互动萦绕着若有似无的暧昧,即便是演戏,也演得入木三分。
段诩淮没有再说什么,唇畔衔着淡笑,柔声问她:“酒量怎么样?”
毕竟刚结婚不久,不清楚对方的习惯倒也说得过去。
陈清杳如实说:“还可以,我不容易醉的。”
段诩淮这才放心地将那杯醒好的红酒递至她面前。
明明是极其普通的动作,却带着行云流水的从容,陈清杳这个手控心痒痒的,补充一句:“而且就算醉了,不是还有你在么?”
段诩淮唇线微抿,眼尾笑意浅淡。
程研将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出声道:“清杳,红酒稍微尝一点就可以了,明天你们还要工作,别影响了身体。”
陈清杳:“那不行,今晚必须陪爸妈喝个尽兴。”
一家人其乐融融地笑。
从段家返程的路上,陈清杳想拉段诩淮复盘先前的表现,却见他神色凝重,也跟着紧张起来,“怎么了?是我们刚才演得不像,被看出来了?”
临别前,程研单独找段诩淮说了几句,出于礼貌,陈清杳没有听。
因此,她并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倒没有这么严重,只是——”段诩淮抬眸,破感歉意地说,“他们之前买了套地段还不错的房子,大概三百来平,距离你的公司很近,想留给我们作为婚房。”
本来婚房的事还早,毕竟买房是件很耗费精力的事,要看地理位置、小区环境、楼盘、户型,再加上装修之类的流程,少说也得花上一年时间。
不过偏偏就是这么巧,他们早年购置的楼王,刚好就在长启科技附近。
从通勤上来讲,自然没有比这套更适合的婚房了。
陈清杳愣了几秒,“没事,等装修好,应该还能拖个半年时间。”
段诩淮:“是精装修,软装还没买。”
那就没什么理由拖延了。
陈清杳一时哑然,还在思忖对策。
下一秒,段诩淮温磁的声音自耳畔响起。
“清杳,过段时间,要麻烦你挑选喜欢的家具和软装了。或者,你告诉我喜欢什么风格,我安排人布置,以免耽误你太多精力。”
陈清杳几度张唇,“等布置好,我们是不是……”
“嗯,我们要同居一段时间了。”段诩淮应。
“当然,只是演戏,不常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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