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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失去了所有支撑,向前倒下,拉林扑上去,在他摔倒在地之前,用自己同样伤痕累累的手臂,接住了他。小心翼翼地,将他揽入怀中,让他靠在自己胸前,就像很久很久以前,在那些个寒冷冬夜所做的一样!
拉法的身体轻得可怕,冰冷得可怕,生命的温度正在以一种无法挽回的度流逝。
“拉法……拉法!坚持住!我带你走,我能治好你,我……”拉林语无伦次,慌乱地想去按住弟弟胸前那个最致命的伤口——阴影刀锋留下的、没有流血却在不断逸散黑气的创口。但是,他却现自己根本无能为力,他的力量早已枯竭,连最简单的治愈微光都凝聚不起来。
拉法轻轻摇了摇头,动作幅度小得几乎看不见。他的目光依旧停在拉林脸上,那层薄雾之后,是一种拉林无法完全理解的、近乎灼热的决绝。
“来不及了……”他气若游丝,“哥哥……别浪费……时间……”
他忽然抬起一只手,那只手苍白、修长,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颤抖得厉害,他艰难地,将这只手按在了拉林的心口位置。
“他们……拿走的……”拉法的眼睛开始失去焦距,声音越来越微弱,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不容置疑的力量,“我……拿回来……更多……”
“给你……”没有预兆,没有任何施法过程或能量波动,一股庞大到难以想象的、精纯而黑暗的力量,如同沉睡万载的火山骤然喷,又如同星河倒灌,毫无保留地、汹涌澎湃地,顺着拉法紧贴拉林心口的手掌,轰然注入拉林的体内!
那不是简单的能量传输,伴随着这排山倒海的力量洪流,无数的画面、信息、记忆碎片,也强行冲破了某种界限,涌入拉林的意识之海——
黑暗的囚笼,冰冷的实验,非人的改造!
意识的沉沦,自我的剥离,沦为旁观者的绝望!
但……不对。
在这被迫成为恶魔傀儡的漫长岁月里,在那双混沌眼眸的深处,在最隐秘的意识底层,一丝微弱到极致、却又顽强到极致的意念,始终未曾完全熄灭。它像一点风中的残烛,小心翼翼地隐藏在所有杀戮指令和毁灭程序之下。
它在观察,在学习,在默默地……吞噬。
每一次任务,每一次与其他“恶魔傀儡”或改造生物的交锋,那丝意念都会在最隐蔽的角落,悄然运作。它不是对抗控制,那样只会招致彻底的抹杀,而是寄生,是窃取。它像最耐心的猎人,潜伏在傀儡的杀戮本能之下,每当目标被击败、能量溃散时,它便以某种难以察觉的方式,极其缓慢、极其谨慎地攫取、吸收、提纯那些最核心的恶魔之力,然后将其深深埋藏,压缩,封印在灵魂最深处,与那作为拉法的最后一点真灵紧紧缠绕,保护起来!
不是为了自己,他甚至不清楚自己保存这些力量究竟有何用。那意念太微弱,无法形成清晰的计划或目标。只有一个无比执拗、近乎本能的念头,在无尽黑暗与血腥中,如同灯塔般指引着这一点残火
“哥哥……需要……”
“给……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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