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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蝶玉不怕狗,但有些怕猫,不过没有怕到一看到就瑟瑟发抖走不动道儿,她抹了一眼打斗胜利,在花阴之下舔爪子的猫儿,是一只全身雪白的猫儿,定睛一看,那猫儿脖颈上带着金铃铛,模样形似监狱里的那只白猫,也不知是不是同一只。银刀对犬猫相搏之事见怪不怪,走过猫儿身边时嘀咕了一句:“小犬打不过小猫,……”声音太小,姚蝶玉和金月奴并没有听清楚,但即使听清,她们现在也不懂是何意。银刀引着身后人来到后罩房后的花园里,这花园晏鹤京闲暇时常来的地方。今日花园里只有两个姑娘在打扫,藤床上落满了开得娇媚的海棠花,不见晏鹤京的身影。“诶,公子去了何处?”银刀神气沮丧地那问正在扫地的姑娘,他今日好不容易才把人带来,要是不能让晏鹤京遇上,可不就是白费工夫了吗?姑娘见问,指了指后方:“公子去宅后的小楼里吃茶了。”宅后有小楼三楹,门对芭蕉竹林,窗临荷沼泉池,风景可人意,晏鹤京吃茶时会到此处来,有时烦闷倦出宅门时也会来此处散心。银刀猜到晏鹤京今日心情不美,许是为情爱所烦吧,想了一会儿后赶忙朝小楼走去了。姚蝶玉怕失路,见银刀加快了步子也急忙跟上。到了宅后,一阵爽翠扑人眉宇,晏鹤京鲜衣俊容,正立闲阶上,与犬懒懒通语:“打不过你就躲,它是姐儿的宝贝,我也没办法了……”话没说完,急促的脚步声将他的思绪打乱了。“公子,量体裁衣的娘子来了。”银刀一到宅后就做声,“是姚娘子和金娘子。”姚蝶玉和金月奴跟声行上一礼。晏鹤京看到姚蝶玉出现在此有些意外,如酒力微醒,眼神里映入了云影波光,逐渐清晰明亮了,尾音略哑,道:“将姐儿的那只猫,送到府衙里捕鼠。”“好。”银刀应下来,“那公子是要在小楼处量体裁衣,还是……”不等银刀说完,晏鹤京已经撩开帘子入楼内去了。小犬见晏鹤京进了里头,吼叫一身后跑到竹林里玩耍。这是要在小楼内和姚蝶玉独处的意思,银刀明白,上前撩开帘子,道:“两位娘子请进楼。”小楼内纸窗芦帘,木榻石椅,虽然简朴,却有山居风致,姚蝶玉入内以后愈发紧张,她怕晏鹤京追问昨日之事,怕晏鹤京一个不高兴,嘲讽她妻救夫刑的行为,害怕之际又想起前不久的噩梦,慌得大气不敢出,站在金月奴身侧形似一块木头。金月奴与晏鹤京没打过交道,她今日来不过是为了工钱,没有姚蝶玉那么多顾虑,再次行上一礼后问道:“大人现在方便量体吗?”晏鹤京没应,眼神有一搭没一搭朝茶案瞟去,银刀聪慧,当即到茶案前倒来两杯茶水送到金月奴和姚蝶玉面前:“两位娘子匆匆赶来,想必口渴,先喝杯茶润润喉。”茶水送到面前来,金月奴和姚蝶玉受宠若惊,正要双手接过,不想银刀手腕抽了筋似的,手中的两杯茶水没拿稳,一滴不剩全泼到金月奴的裙子上了。“哎呀!”受泼,金月奴惊呼一声。事发突然,姚蝶玉也跟着惊呼了一声。“哎呀,我这笨手!金娘子没事吧?”银刀手脚慌乱拿出一张手帕递给金月奴擦拭身上的茶水,可是茶水已将衣裙浸湿了,再怎么擦拭也不能变得清爽干净。茶水温热,泼到身上来不致烫伤,只是身上湿哒哒的并不大舒服,金月奴的眉头不展,嘴上却道:“我没什么大碍。”银刀装模作样打了一下自己的手,然后扯着嗓子,叫来一个名叫阿碧的姑娘:“如今寒气未消,不赶快换下这湿透的衣裳,恐会感寒,金娘子不如随这位阿碧姑娘去更换衣裳……”“我、我陪月奴姐姐一块去吧。”听到这里,姚蝶玉精神大振,若金月奴去换衣裳了,她不就得在这小楼里独自面对眼前的男人了,她忽然恨自己没有被茶水泼溅到。“这……”金月奴担忧地看向晏鹤京,怕他会不高兴。“无碍,去换衣裳吧。”晏鹤京不紧不慢斩断了姚蝶玉的后路,“先让姚娘子替我量体就是,这样也耽搁不了。”姚蝶玉千百个不愿意留在此处,她宁愿方才的两杯茶水是泼到自己身上来。可那茶水长了眼睛,偏偏没有往她身上落一下一滴,叫人欲哭无泪。银刀对姚蝶玉心生了怜悯之情,倒不是怜悯她入了虎口,今日在这儿会被吃干抹净,他是在怜悯她一脚入了虎穴,从此不能脱身。京城娇养在深闺的贵女那么多,怎就偏偏看上个有夫之妇了,银刀百思不解,心里头全当是晏鹤京的癖好。金月奴放下手中的工具,跟着阿碧姑娘离开了小楼,银刀片刻之后也识趣离开。小楼地宽敞,姚蝶玉却觉得无处可站,立在原地,惶恐不安地注视着晏鹤京,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不知的还以为她是要上战场上与敌人厮杀。晏鹤京想笑又不能笑,本想打趣几句,但见她怕成这副模样,便打消了念头,直入正事里:“不来量体吗?”“量、量。”姚蝶玉来得匆忙,手里头什么工具也没带,好在金月奴带了齐全的工具,她从工具里头找到了一条布尺。晏鹤京今日穿了白纱护领的搭护,搭护放量大,不脱下来的话量体量得不准确,姚蝶玉扯着布尺迟疑了许久才鼓起勇气道:“晏大人,外边的搭护能先脱下来吗?”“好。”晏鹤京当着姚蝶玉的面,脱下搭护,露出里头的杉袄。搭护一脱,一股淡香扑入鼻内。晏鹤京惯用沉香熏衣,沉香的气味不薄不浓,闻之鼻内再无它馥,身上尘虑尽涤,姚蝶玉深深嗅了几下,脑子想着哪天家中不需她再养蚕织布补贴家用了,也要去买些香来熏衣。沉香的韵味深沉,显得晏鹤京愈发气宇轩昂,姚蝶玉觉得晏鹤京在故作深沉,故意施威,她忽而来了胆子,不大害怕了,只想快些量了体,然后远离他的身边:“大人,请展臂。”姚蝶玉脸上一有嫌弃之色,眉头会不自觉皱起来,晏鹤京云里雾里,不知自己哪里又招惹了她:“嗯。”等晏鹤京展开臂膀,姚蝶玉眼神闪烁不定,扯直布尺先量臂长。臂长竟然有两尺三寸,和长臂猿猴一样,姚蝶玉感叹完,面无表情用笔记在纸上,记完开始量肩胸与腰臀。量手臂与肩膀的部位时,姚蝶玉尚从容淡定,但从量胸宽开始,她的脸颊仿佛飞过一片细腻的红云,害羞得连呼吸都慢下了不少。男女授受不亲,以前她上别人家里做衣裳,遇到主人家年轻的,都是让小厮帮忙量体,可晏鹤京的小厮早已不见踪影了。量这些地方手上的布尺要扯紧了才能量准,一旦扯紧,指尖再小心避着也会触碰到男人的躯体,姚蝶玉羞于去触碰,把松波波的布尺一围一量,然后记在纸上的时候减去半寸长。全部量完,姚蝶玉再次感叹了一句:猛虎背,黄蜂腰,好一个三角身胚的粉面金刚鸟。“大人,可以穿上衣服了。”姚蝶玉收起布尺,正想开口问晏鹤京要用什么布料做官服,晏鹤京消一步开口了,道:“颈围不量?万一领子做小了,到时候就要再耗一份功夫改之。”姚蝶玉本想说不用,知道腰粗多少,颈围便大概知道是多少了,但晏鹤京开了口,她只能照做。晏鹤京身高近九尺,比寻常男子高上一些,不过姚蝶玉的身材优雅修长,只比晏鹤京矮去半个头,在量颈围的时候不需垫脚,稍微伸长臂膀就能把量尺围到晏鹤京的脖颈上。但晏鹤京在体谅她,一直微微低着头,下颌往胸腔上微扣,这会儿若扯紧布尺,指尖就会碰到他的下颌,姚蝶玉哪里敢碰,两下里抗拒与他的接触,脑袋热嗡嗡的,僵着十根手指,不知该怎么办。晏鹤京把带着湿意热气的呼吸凝成一缕丝线,吐到姚蝶玉的发顶上攀绕,催促道:“好了吗?”“大人……”姚蝶玉回话时将纤瘦的脸颊抬起,稍是一抬,就与他的呼吸交融在一起,目光也在此时重逢,她消受不住他的眼光频频垂盼,尽量控制住失控的神情,移开眼,折声道,“大、大人……请抬一下头。”她的喉咙紧了三分,开口说话的声音也就掉了调,晏鹤京眼里瞬息万变,深呼吸一口气,慢慢把头抬起:“量吧。”两个人靠得近,晏鹤京闻了到姚蝶玉身上的气息,她没有用香粉,身上凝聚了自然的芳香,既不淡薄也不浓烈,和他身上的沉香一样。闻到好闻的气息,晏鹤京得了趣,愈发得寸进尺,捉住颌下那只颤抖着的手腕:“痒,我自己量。”因为懦弱胆小,姚蝶玉感知危险的能力比寻常人高出百倍,她感到此时此刻的气氛不对劲,手腕被捉住后没有余力去思考该怎么有礼打破这阵诡异,松开布尺后失措往后退去,哆嗦着嘴唇,道:“民妇手拙,险些弄伤了大人的贵体,还请大人恕罪。”“一尺一寸。”晏鹤京量完后拿起方才脱下的衣服慢条斯理穿上,边穿边看着姚蝶玉,“知道工钱是多少吧?”晏鹤京充满探寻之意的眼神淡淡地瞟过来,不一会儿又轻轻地收走,本是不痛不痒的一道目光,姚蝶玉却觉得脸上好像被刀片划过一样刺痛,喉咙同时有了焦炙之感,沉吟片刻后才道:“知道,一日一两八钱。“一两八钱。”晏鹤京嗓音干涩,话中有话,“够吗?我不想当奸商。”“大人慷慨,给的工钱自是够的。”小楼内外只有两人在,耳边除了风过竹叶的沙沙声,就没有别的声响,这阵寂静太让人窒息,姚蝶玉没听出晏鹤京的弦外之音,低着头,这会儿又在苦苦哀求土地公快些显灵。这一次的土地公仍然没有显灵,但金月奴换了新衣裳,跟着银刀回来了。方才相搏的小犬与小猫,也到了小楼里来。一见到金月奴,姚蝶玉两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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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剧?亦或是悲剧?谁又关心呢?两个女孩一路搀扶着在充满恶意的世界里面走下去的故事。它应该刺激?亦或是平淡?谁有关心呢?也只不过是坎坎坷坷经历的一切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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