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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这话,宋母有些诧异,但随之而来的,是隐隐的自豪。
她果然没看错人!这丫头干活果然勤快!
“赶紧来坐会儿。”大娘一改往日的避嫌,硬拉着宋母坐了下来。
她问:“我说宋家的,这丫头是你家亲戚?”
宋母点头,也没全说了,只道:“远方亲戚,过来探亲的。”
“这样,那成亲了不?”
这话太过直接,宋母也反应过来了大娘的心思。
“没,咋,孙大娘要给你家那傻子找媳妇儿啊?”
孙大娘家有个傻儿子的事十里八村的人都知道,人也不是傻,只是反应慢了点,但就因为这个一直没找到媳妇儿。
周围的几人闻言也都闷声笑了起来。
听到大家的嘲笑声,孙大娘脸色一变:“胡说八道!我家柱子才不傻!”
宋母嗤笑一声,甩开对方的手站了起来,道:“别以为老娘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我家焕丫长得漂亮又能干活!配个秀才爷都足了!”
说罢,她甩手就往家里走。
孙大娘被她气得,脸颊通红,朝着宋母离开的方向啐了一口:“嘿你个老寡妇!好大块脸你!老娘会看上她?你放你狗屁你!你守着你家那瘸子过一辈子!”
她骂得再难听,宋母也不应声,加快了回家的脚步。
宋母的心情并不好,她知道村子里的人一直不怎么待见他们娘俩。
说起原因,却是简单又荒唐。
孩他爹不是杏花村的原住民,是逃难过来的。她自己呢,因为正月出生,被家里人说是个克父克母的命,就被家里扔了出来,在慈善堂长大的。
两人是成亲后才搬到杏花村的,是以这里的人对他们没多少感情。
但一开始也还好,直到村里有人出去吃酒时,无意得知了她的身份,回来一传,她克父克母的命就被村里的人知道了,从那时开始,大家看她就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后来男人走了,流言也就越荒谬。
说她不仅克父克母,还克夫。有人整天到她家门口闹,还有人找到村长说要她搬出去,别坏了杏花村的风水。
在慈善堂时,宋母就见惯了人情冷暖,她自认不会被伤到,可上门的人太多,她只得闭门不出。
可村里人还是不满意,她只好大闹了一次,这才让那些人不敢在她面前胡说八道。
但背地里说的话,她却拦不住,也管不了。
直到儿子考上了秀才,村里人才改变了态度,甚至争着抢着要她儿子名下的五十亩地免税的名额。
她多精明一人啊?知道给谁都不行,跟儿子一商量,把自家的地算进去后,剩下的份额全交给了村长。
只要自己的那几亩地不交税,其他的就任由村长分配。
村长怎么分的,她也不管不过问,但那一年,村里人看着她脸色都好了不少,儿子也定了亲。
谁知好景不长,两个月前,她儿上山打猎,摔断了腿。
原本消失的流言再次传了出来,说她命格太大早该死了才是,现在还连累了自己的儿子。
“狗屁!”宋母狠狠骂了一句,一脚踹飞了拦路的石头。
“老娘命好的很!不然怎么会把焕丫带回家?那些杂碎摆明了妒忌老娘!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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