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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段淮接过,垂眼一行行扫过。
&esp;&esp;团队在这种事上是专业的,一份不算长的声明,看不出明显的卖惨痕迹,但看了后,就连段淮自己都觉得,辍学的事,仿佛跟他一点责任都没有。
&esp;&esp;廖刚喝了口咖啡提神,边道,“这事比想象得顺利。现在也可以说是因祸得福,霉霉周刊堵你的那条视频一传开,舆论基本都倒向我们这一边了。再加上团队这边联系营销号发的稿件,等到晚上流量最高的时候,就可以发声明了。”
&esp;&esp;廖刚说完,一边打量段淮,一边忍不住在心里琢磨。
&esp;&esp;他入圈这么多年,是真没见过段淮这样的,就跟天生要吃这碗饭一样,一炮而红也就算了,遇上“丑闻”,不是迎刃而解,就是逢凶化吉,这一次直接把粉丝虐成死忠妈粉了。乐队和公司的官博后台,都被他那些姐姐粉和妈粉私信炸了。
&esp;&esp;要知道哪怕是正儿八经的偶像,要固粉都没那么容易。
&esp;&esp;偏偏搁段淮身上,短短一个月,吸粉虐粉固粉……恨不得一条龙。
&esp;&esp;这还是在团队没有下场的情况下。
&esp;&esp;真是不服不行。
&esp;&esp;“对了,还有件事。”廖刚忽地想起什么似的,抬眼开口道,“节目组查了监控,你的资料是楚晓助理拍的,楚晓的解释是她并不知情,她团队把那小助理开了。节目组还在商量怎么处理,团队也在和对面交涉,有结果会告诉你的。但不论最后怎么处理,这事都是节目方的疏漏,团队会尽可能为你争取最大的利益。或者你有其他想法,也可以说。”
&esp;&esp;段淮沉默地将稿子放到一边,抬起眼,淡声问,“有。我想自己回应,就现在。”
&esp;&esp;廖刚听得皱了下眉,有些不赞同,但没有直接说出口,只态度理智地道,“小淮,我需要理由。”
&esp;&esp;段淮的表情依旧是一贯的冷淡,没什么过多的情绪。
&esp;&esp;“没有理由。给粉丝一个交代。”
&esp;&esp;廖刚张了张口,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就听段淮接着淡淡道。
&esp;&esp;“我理解团队的想法,但为了流量,吊着粉丝,我不认为有这个必要。我个人也好,乐队也好,终究是靠音乐,而不是所谓的‘虐粉’。”
&esp;&esp;就像温妍说的,那群小姑娘因为“喜欢”他,所以很认真地支持他。他回报不了他们什么,但也不想践踏粉丝的心意。
&esp;&esp;“虐粉”这个词,本身就带着居高临下的践踏。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祝大家新年快乐
&esp;&esp;
&esp;&esp;郭遥是一名大学生,念的摄影系,平时最大的爱好就是追星,但和其他追星姐妹不一样,她属于粉丝中特殊的一类,即“站姐”,平时追追同城的线下活动,卖卖pb和周边。
&esp;&esp;一个月前,她入坑了现在的新墙头,被粉丝戏称为w团的主唱段淮,原本只是打算粉个新墙头、顺便赚点追星零花钱,结果入坑一个月,接二连三的黑热搜,愣是把她虐成了死忠粉。
&esp;&esp;所以哪怕知道w团今天没有录制,大概率不会出门,她也还是抱着万一呢的想法,来酒店外蹲守了。到了后才发现,除了她以外,还有经营其他账号的同圈站姐。
&esp;&esp;同担见面,都是姐妹,聊起黑热搜和无良娱记,一个个抱着几万起步的单反相机,全都义愤填膺的。
&esp;&esp;郭遥啃着热乎的鸡蛋灌饼,听同担吐槽。
&esp;&esp;“……团队真的太废了,不发声明也就算了,居然让狗仔混进酒店。那个视频你们看了吗?”
&esp;&esp;“怎么可能没看,我首页全是。真是搞不懂,学历低犯法了吗?又不是学历造假……用得着这么口诛笔伐。”另一个接话,自嘲道,“就这热搜屠榜的阵势,真巨星也就这待遇了吧?”
&esp;&esp;被她这么一说,其他几人都忍不住笑起来,颇有点苦中作乐的感觉。
&esp;&esp;另一人笑道,“得,搞到真顶流了。”
&esp;&esp;“再这么虐下去,迟早的事。”
&esp;&esp;蹲到十点半,也不见乐队几人有出门的迹象,来得早的几个站姐就打算放弃了,起身跟郭遥打招呼,“今天估计是不会来了,我们先回去了,一起走吗?可以一起约个午饭啊。”
&esp;&esp;郭遥刚啃完鸡蛋灌饼,还有些撑,就摆了摆手,“算了,我就不去了。我等会儿走。”
&esp;&esp;“行,拜拜。”其他几人见状,也没说什么,结伴离开了。
&esp;&esp;几人走后,郭遥百无聊赖地打开微博,看了眼粉丝数,已经破十万了,前几天粉丝都在催10万福利,她也在筹备,结果学历的事情一出,粉丝也没心思催了,铆足了劲儿投票控评,上至后援会,下至小粉丝,每个人心里都憋着火。
&esp;&esp;光是一个早上,w团的票数,就超了第二名几倍了。
&esp;&esp;看了眼票数,郭遥退出页面,想着再等15分钟,她也准备撤了,一抬头,不远处走过来一个熟悉的身影,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带着黑色口罩,看不见眉眼,身形却给他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esp;&esp;“段、段……段淮?”待那人走近,郭遥吓得尾音都有点飘,保持着蹲着的姿势,忘了起身。
&esp;&esp;段淮扯下口罩,露出脸,淡“嗯”了声,低下眼,“你是来拍我的?”
&esp;&esp;郭遥磕巴了一下,用力点头,“呃,是,不过我不是娱记,我是你粉丝,就是站姐……那个什么,”说着,似乎是怕段淮不信,手忙脚乱掏出手机,飞快打开微博app,调出主页给他看,“你看,这是我的微博账号。”
&esp;&esp;段淮低垂下眼睫,看向她的手机。
&esp;&esp;郭遥巴巴地在一旁解释,“站姐就是专门跟拍自己喜欢的艺人的粉丝,我……我们没有恶意,也不会和私生那样侵犯你的隐私,只是拍一下你的上下班图。”
&esp;&esp;“嗯,我知道。”段淮语气平静。
&esp;&esp;郭遥这才安下心,但旋即脸颊又微微红了。说实话,她追段淮不算女友粉,最近更是被虐成了妈粉,平时在网上也是各种口嗨“我崽”“淮崽”“麻麻爱你”,但这会儿,看着段淮这张优越得没有一丝瑕疵的脸,郭遥感觉自己的母爱即将变质了。
&esp;&esp;呜呜呜呜,我崽好帅啊……
&esp;&esp;克制住自己发出奇怪声音的冲动,郭遥深吸一口气,小心问,“崽、额不是,弟弟,你还好吗?粉丝都很担心你。”
&esp;&esp;段淮点头,言简意赅,“我很好。能麻烦你帮个忙吗?”
&esp;&esp;郭遥不解,“什么忙?”
&esp;&esp;段淮看了一眼粉丝手里的相机,而后开口,“拍个视频,帮我发给粉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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