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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做了一场梦一样,陈默站在镜子前,看着水汽氤氲中的自己。
上次也是这般,稀里糊涂地就来到了何文柏的家。
她低下头,镜子前的洗漱台上放着干净的浴巾和衣服,旁边是自己的包,何文柏刚刚的话一直萦绕在耳边,「这些都是干净的,如果你不嫌弃就换上吧,总好过穿湿的在身上」,「热水可以用的,你别误会,淋了雨还是洗下热水澡比较好,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不放心的话,浴室的门可以从里面反锁的,要不,你把手机什么的拿进去,如果这样能让你安心些的话。」
这些话像咒语一样,怎么也挥不去,占满了陈默的每一条神经。她擦干身体,把衬衣穿上,缓慢地系着扣子。
内衣全都湿透了,衬衫下什么也没有穿,柔软的触感,还带着一股淡淡的味道,是洗衣粉的味道?还是何文柏的古龙水?
陈默不自觉地把袖口放在鼻子下,嗅了嗅,禁不住缓缓地合上了双眼。不知为什么,有种何文柏就在身后的感觉。就好像他张开双臂,把自己轻轻地抱在怀里,身上散着淡淡的气息,很淡很淡,但是很温暖……
陈默猛地从遐想中惊醒,看到了镜中的自己,瘦弱的肩头挂着何文柏的衬衫,脸颊微微泛红。
天啊,自己这是在想什么!
陈默感觉脚下一软,连忙伸手扶住洗漱台。
为什么现在的何文柏会这么温柔。陈默无力地垂下头,心里一阵绞痛:为什么那晚的他会和现在判若两人?如果那件事没有生的话,如果那天自己没有去kTV的话,如果……如果可以回到两人最初相见的时候的话……
陈默抚住双眼,干涸的眼眶又湿润了。
在那么多的如果之后,两个人有没有可能成为一对普通的恋人,普通地交往,普通地相恋,普通地在一起?即便到了今天这个地步,即便反复告诫自己他曾经的行为,还是无法抑制地对他动心。
想到这里,陈默再也忍不住了,咬住下唇哭了出来。这样的自己,真是白痴,真是最让人倒胃口的笨蛋!
她狠狠地一扫,洗漱台上的包重重地跌落在地上。
「陈默?」门外传来何文柏的声音。
陈默没有回应。
「陈默?没事儿吧?」僵持了几秒钟,何文柏又问了一声,听起来有些焦急。
陈默依旧不做声,她紧紧咬住衬衫的袖口,尽量压低自己抽泣的声音。
「怎么了?陈默?」何文柏敲了敲门,「你别吓我,陈默?」敲门声越来越急促,何文柏的音量也提高了许多,「出什么事了?说句话啊?陈默?」由于陈默反锁了门,何文柏拧了几下门把手都没能打开门。
浴室里面依旧没有任何反应,何文柏想起之前在大雨中哭得像个泪人一样的陈默,莫名地紧张起来,该不会……他敲门的力度越来越大,手心甚至沁出汗水,怎么办?把门撞开?还是……何文柏正焦虑得团团转时,门突然开了。
一团水汽扑面而来,何文柏揉了下眼睛,刚要说什么,睁眼便现陈默站在自己面前,只穿着自己的衬衣。
衬衣单系着2个中间的扣子,从上面俯视下来,隐约看得见那挺拔的胸型的轮廓。何文柏一怔,连忙把视线从那里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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