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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吼,嘴角滴着涎水,疯狂攻击所有移动物体,身体膨胀,分裂……她绝对不会变成这样,祖母,母亲,父亲,幼弟,幼妹,事业,荣誉,奖章……
她只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
“艾薇尔医生,你的虫堕值是——五点?!”
虫堕值为五点是什么概念,一名正常环境中长大的七岁孩童,在不服用任何精神营养药剂的情况下,虫堕值就很有可能达到两位数,并且这个数值随着年龄增长不断提高。
“请问,请问你在一周前测量的虫堕值为多少?”乔治喉咙干涩。
“三十二点。”艾薇尔虽对此数据感到惊讶愕然,但仍神情镇定的回答了精确无比的数据。
乔治盯着军用能量拘束带上的数据,他情感上无法相信,但理智上并不怀疑。
军用测量出的虫堕值准确率几近百分百,没说满是留出一点余地的正常话术。他为了测量准确,特地舍弃了医用与民用测量带,偏联系朋友紧急送来,让助手去用三分钟时间去取军用的。
“艾薇尔医生,请原谅我刚才的无礼,容许我问一句,你最近服用了什么新型的精神抚慰制品吗?”乔治想到某种可能。
“不,没有。”
也是,乔治觉得自己想岔了,一个附属偏星来的人,根本不会积累太多金钱或人脉足以到能够提前享受新型精神治疗药剂的地步。
参与了非法的人体虫类实验?还是她一周前的检测报告出错了?
乔治关闭光脑上明示出的每个内部人员都可查明的虫堕数据,忽然想到了某个不可能,也是最可能的答案——难道是——他看向挺直坐在床上的艾薇尔,她的目光闪动——她一定想到了跟他一样的答案!
“……你今天是第一次见到那位治愈师阁下吧。”乔治的呼吸紧促,声音谈到某个人时不受控制的压低。
“嗯。”
艾薇尔几不可闻的回复,藏在被子下的手要把被单戳出一个洞。
助手早就被要求离开了,病房里只剩下一个二十点虫堕值的医生与一名躺在病床上只有五点虫堕值的看似病患的女人。
“她,她……”乔治瞳孔极具缩小,嘴唇颤抖。
“慎言!”艾薇尔手心一紧,清醒过来,斥责一句,“治愈师大人的行为不是我们可以随意揣测的。”
“这件事瞒不住的,一周后再一次测量虫堕值的时候,所有人都会知道。”
“到那时候——再说。”
乔治出生在首星,在一个还算富裕的家庭长大,父亲经商,母亲从医,他的成长环境能让他从小到大见过三名治愈师大人,其中一名当时距他不过二十米。
可他从没见过治愈师治疗的场景,身边人也无法接触到治愈师这种层级,他算是家族中第一个能够接触到治愈师的人——凭借着出色的医学履历,这让他暗地里庆幸当初面临职业选择时,他选择追随了母亲的脚步,成为一名医生。
“你知道吗?艾薇尔。”交流过只有他们才知道的秘密后,乔治也不称呼艾薇尔医生了,以一种复杂的口吻说,“当时你的不对劲,还是那位治愈师大人最先发现的。”
“当时坐在悬浮车上,大人安静地望着路边——你也知道,那条道路被封锁了,只有景色才值得观赏一二。气氛很安静,罗伯特想出声,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没人敢先开口说一句话。大人感觉到我们不自在了,倒是先开口给我们提供话题。”
“路上好空。”郁之鸢疑惑地盯着外面。人类生活的痕迹有,但浅显,似乎提前几天就被特意磨灭了。
从他这个角度只能看到线条流畅的侧脸,光与影协同合作,浮动着她脸上细小、薄薄的、未曾修饰的柔软绒毛。
乔治涛涛不绝,内心激涌出的澎湃情绪让他一定要一直开口以好发泄出来,这样那股激烈的情绪才不会燃烧着他的心灵,“在大人提出的话题下,我们都卯足劲的展示自己,像是忘了自己的本职,而短暂成为口才完美的主持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在保持礼貌与仪态的从其他人口中争夺话语。”
说出的语句并不复杂,每个人都在力求让这位不擅长星际通用语言的治愈师小姐便于理解。
“那时候,所有人,我们谁都——不,除了那位治愈师大人,你的同事们任谁都没有察觉到你的不对劲。”
“直到——”
直到,一声清浅的疑问,他们随着治愈师大人的目光,注意力终于移动到好久未曾说话的同事身上。
“这是——怎么了?”郁之鸢盯着久久不言,神情诡异的女人,心底有些怯意。
“我亲眼见过虫堕值一日内从四十点猛的增长到七十的病人,他的观察前期的反应跟你很类似,恍惚、晕眩、迷茫、短暂失忆,或许那时你的虫堕值早已不是一周前的三十二了。”
“——治愈师大人救了你,也救了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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