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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
很好,治愈师小姐看来是不记得他了。
“桑怀斯。”他省却一大堆治愈师小姐听不懂的前缀与虚浮的礼节,直截了当点出自己的姓名。
“你好。”
她歪头,一缕发丝不听话的掠过鼻尖,抿唇,有些不好意思的微笑,试探性地重复,“桑、桑怀——”
“桑怀斯。”
“你好,桑怀斯。”
她的手攥着圆领收腰短裙的裙摆,紧张的颤抖,抬起的眼睫像是翻飞的蝴蝶,让藏在暗处伪装成花瓣的螳螂只得继续潜伏。
桑怀斯退后一步,让出光亮,也让自己的面容清晰到倒映在女人乌黑的眼珠中。
郁之鸢换了一个看护者。
新来的看护者比莫夫斯更可怕,他的目光有时会令她心悸,冰冷的暗绿色瞳孔盯人的时候完全不动,像是把画面聚焦成一个小小的点。
而她在这个点中,放大再放大,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的视线。
不出一天,郁之鸢思念起了莫夫斯。
哎呀,俭入奢易,奢入俭难呀。
莫夫斯也是寡言少语,面无表情的,但他对比起新来的那个,完全就是过去学院里潜心钻研学术、完全没有感情经验的理工科男大学生。
有时候对他笑,他还会脸红呢。
哪像这个!
她对这种一看就不好惹的男人轻易笑不出来……
布莱特又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她不得不跟那个男人独处一室。
桑怀斯坐在她旁边,桌子上摆放着一些书本纸张和笔。
男人的身形即使在这里的一群青年中也显得高大突出,鼓鼓囊囊的肌肉把制服撑起,肩宽腰窄,背肌粗壮,他只是安静坐在那,桌子无形中小了很多,房间里的空气也被他的气势挤压,温暖的灯光都救不了这种压抑。
郁之鸢的眼珠悄悄的,悄悄的滑向眼尾,偷偷的瞥他,纸上那些弯弯曲曲的字符在她眼中化为一堆无意义的符号,手心握着的笔停留好一会儿了。
男人正在看光幕,这光幕并没有对她有所遮掩,可仍是一群看不懂、难以理解的语言在上面滚动,郁之鸢无聊地再次滑动眼珠。
“是饿了,还是困了?”
桑怀斯低沉的,带着磁性的声音穿过耳朵,突兀的在寂静的房间响起。
郁之鸢心脏吓得一跳,目光也急急忙忙的收回来了。
她像是面对大型考试考卷的差生,仔细再三阅读题干,再从自己一穷二白的知识库里,找出对应的解法,最后犹疑慌乱的落笔。
“不饿,也不困。”
桑怀斯收起光幕,询问的目光投过来。
郁之鸢觉得他是发现自己偷窥他了,于是慌慌张张改了解法。
“我,困了。”
为了显得可信,她对上他的眼珠,但几秒后又胆小的,颤颤巍巍落在了别处。
男人看了眼时间,眉心拢起,想了想,很好说话的语气:“先吃饭,再睡觉,好吗?”
不饿也不困的郁之鸢窝囊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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