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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尽管他本人如何抗拒,整个混沌的理智如泥沼般越陷越深,尽管他大脑发出的所有指令都在疯狂命令着停下——
尤金还是摸到了“它”。
它并非世俗意义上巢状容器,而是一团渺小的肉芽,蠕动着的触须。
这刚生长出来的东西脆弱而柔软,渺小而坚韧,拥有一种无法预判的弹性。
尽管如此,在拥有骨骼支撑的手指的面前,它还是败得不堪一击。
尤金撑开了它。
在这一瞬间。
模糊不清却无与伦比的真实,逼得尤金几度欲死,又几度重生。
在无数异种的包围中,一双双复眼的注视下,那只手自顾自地,用无比从容,甚至优雅的速度杀死了他。
不远处。
操纵着蛛丝的银发领主发出了一声赞许,用平淡而愉悦的口吻夸赞尤金精彩绝伦的表演:
“就是这样,我亲爱的母亲,您做的很棒。”
缓步走上前来,他温柔抚去尤金脸上已经冷掉的泪,手掌按压在他痉挛不止的脊背,安抚着那颤抖的身躯,微笑道:
“已经可以塞入半颗了。”
“再坚持一些时间……或许您可以趁着空隙想想,不久后您想要怀上什么样的卵?”
卵球之间也有不同。
活泼的、文静的、调皮的、乖巧的,在它们还是一颗球的时候就已经能体现出来。
“挑个温和的。”
有其他领主建议道,眼睛自始至终都没有从尤金身上离开一秒:“太活泼的会闹妈妈的身子,他会受不了的。别忘了,他毕竟还是第一次。”
德雷蒙德没有温度的唇贴在尤金的耳边,在后者近乎死寂般颤抖的溃散中,轻声道:
“不。”
他说,“正因为是第一次,才要给母亲留一个刻骨铭心的记忆。温和?那是软弱的人类才会追求的东西。”
……
尤金忽的停止了梦魇般的回忆。
因为一只宽大的手掌,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覆盖在了他隆起的肚子上。
那一瞬间,所有的挣扎和声音都被这只手掐断了,尤金汗如雨下,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此时此刻他在哪里。
虫卵开始和他的父亲共鸣。
它被父亲精挑细选出来,亲手塞入了母亲的身体,在此神圣之地进行孕育,等待破壳而出的那一天。
“瞧,我们的孩子在以如此惊人的速度成长,它是我们之间最深刻的联系。”
德雷蒙德如丈夫拥着妻子般拥抱着他,掌心扣着他的脖颈摩挲,一如牵引他□□的那天夜晚。
“作为孩子的父亲,触碰身为母亲的身体,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吗?”
“至于你,爱尔文。”
德雷蒙德嗅闻着尤金的味道,节肢一根根展开,对那控制不住显露出漆黑色螳螂原型的雄虫讥讽地扯了一下唇线:
“竟敢使用手段引诱母亲,让他对你产生特殊情感……”
“简直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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