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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这场病,焉知不是因为婚事之故?
想到什么,秦伯远脸色微变——妹妹这场病可不就是因纪家大郎而起?
是纪家大郎想同妹妹私下多接触,才由纪家三小姐出面,邀请了三五好友和几个表姐妹,连同秦司羽一起,花朝节出游,妹妹这才在游玩时落了水,生这样一场病。
之前没想过这些,只当是意外,现在再看,纪家大郎,就是克他妹妹!等会儿再跟母亲好好说说这事,万万要坚定了解除婚约,可别被谁一说又动摇了才是。
“二哥怎么了?”见二哥脸色突然变得很是难看,秦司羽顿时紧张起来。
怕妹妹多想,秦伯远尴尬挠头:“没事,突然想起来夫子留的三篇时文,我还没动笔。”
“功课要紧,”秦司羽马上催他:“二哥快去写吧。”
秦伯远却不是很在意:“不打紧,等下我回去再写也来得及,就是突然想起来了。”
又叮嘱了妹妹,他会抽时间去祇园寺看望她,便准备去同母亲再说一说妹妹这场病的由来。
“二哥!”
秦司羽突然想到了这几日做的那几个离奇的梦。
秦伯远正要走,闻言,又折返回来:“怎么了?”
“二哥有没有做梦,连续梦到同一个人过?”
秦伯远想到什么,脸色突然特别臭:“当然有!当年在陈家读书的时候,陈若庆那家伙,每次都压我一头,我做了一个多月的噩梦,他都骑在我头上。”
秦司羽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回答,不禁笑了。
见妹妹笑了,秦伯远也跟着笑了。
结果就听到妹妹又说:“不是认识的人,就很奇怪。”
“那没有,”秦伯远想了想,摇头:“妹妹是梦到了什么奇怪的人?”
秦司羽没点头也没摇头,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有个奇怪的感觉,那个人,并不奇怪。只是梦很奇怪。
秦伯远看过不少志怪杂谈,但他怕妹妹害怕,便没有说这些,只说:“梦本来就光怪陆离,梦到什么都不奇怪,可能是你最近精神不太好,便总做梦,听二哥的话,不要想那么多。”
等二哥离开后,秦司羽这才觉得堵在胸口的大石头,已经松动挪开了一个口子,让她不再那么窒息。
但这不表示她就能掉以轻心,现在她和家人都还没有脱离危险。
春风不语,只一昧叩窗。
笃笃笃几声轻响,秦司羽目光转过去,下午的阳光,不再浓烈,却依然明媚,细细碎碎宛若洒金,一抹温柔的粉红跃入视线,她目光顿住。
院子里的桃花,开了。
她收回视线,吩咐正在收拾行囊准备明日一早去祇园寺小住的月影:“院子里那棵桃树,砍了吧。”
月影愣了好半晌,才轻轻应声:“是。”
院子里那棵桃树,是去年纪大公子寻来的。
月影和月梨对视一眼,她们打小就跟着姑娘,最是清楚姑娘和纪大公子的感情,如今有情人分道扬镳……俩人都打心里心疼姑娘。
可终身大事,又牵扯到府中众人,她们什么也不敢说更不敢问,就默默陪着姑娘,想办法哄她开心。
知晓姑娘心情不会多好,便都安安静静做事。
等那棵桃树被连根拔起,秦司羽胸口的大石头又松动了些,她跟月梨说:“山里会冷一些,多带几件衣服。”
听姑娘语气松快,月梨这才在心里松了口气,笑着道:“都带着啦,祇园寺远离城区,我再带一些姑娘平日里喜欢的吃食吧。”
秦司羽也觉得这一趟,怕是住的时日不会短,便点了头。
摄政王府。
连着几日都没睡觉,今日审讯了一拨慈宁宫埋在暗处的钉子,又遇见了件乐子事,尹阙难得心情不错生出了困意,结果刚眯一会儿,便猝不及防睁开了眼。
他刚刚做了个梦。
不,应该说,他刚刚入了一个人的梦。
那个曾经两次闯进他梦里的女子的梦。
回想梦里的情形,尹阙轻叩案几。
陆一无声出现:“主子。”
尹阙:“查一查京城二十年内,有没有秦姓人家发生过大火。”
陆一应下后,又无声消失。
一阵风从洞开的窗子吹进来,吹散了香炉正在燃烧的檀香,尹阙抬手捏了下刺痛的眉心,他有预感,只要让他再入一次她的梦,他就能探寻到她是谁,等抓到她……
呵。
他突然有些期待。
到了晚间,他破天荒主动躺到床上培养睡意。
檀香点了一炉又一炉,精神却越来越高亢。
一直到四更天的梆子敲响,没有丝毫睡意的尹阙寒着脸起身,带着不断往外溢的煞气又去了地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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