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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在林子里总是惹得那么美的祝小姐沾染一身片叶尘埃,不如直接出来同我们聊一聊嘛,祝小姐有什么发现吗?”姜询站起身来。
祝樛萦目不斜视,给了姜询一拳。
姜询:“……”
陆所晟这次来还是第一次见到祝樛萦,他也并不知道她跟姜询怎么认识,有多熟悉,按捺下心里的好奇和卑劣的探求欲,他冲祝樛萦点头,打了个招呼。
祝樛萦蹲到坑边,低头看下去,边说道:“我从前来过晋阳,有一次路过此地,恰好被吴小娘拦下来求医,在她家医治一个女子,正是温月移。”
“昨夜你们都走后,温姑娘来找我一叙旧情,我问起吴小娘时,她说她已经许久没见过吴小娘了。后面她悄悄告诉我说,她以前常到吴小娘家去玩,在附近见过好几次梁长春带着许多人,一整队拉着箱子从山里出去,有时候还有爆炸似的响动,她怕是吴小娘回家路上碰上以前她听到的爆炸什么的,出了事,可惜一直没找到她。”
“只不过,我昨夜见到了温姑娘还没收起来的嫁衣,同这一身几乎一模一样。”
姜询皱眉,心中一惊。
吴小娘跟温月移的事,祝樛萦几乎全倒豆子似的告诉了姜询和陆所晟。
她俩是手帕交。温月移家中也是为官的家族,幼年时出来玩认识吴小娘,家里氛围宽松,她也总是跑到吴小娘家。祝樛萦就是这时候碰上在山里的她俩,给温月移治了蛇咬的伤。
后头她家和梁家议了亲,她来山中次数没那么频繁了,只是近乎次次都能听见后山有响动,爆炸之类的声音,有村民说是梁家人在开石头。她们还偶尔撞见梁长春,她就总跟吴小娘说别往那边去,万一被炸出来的石头砸了。
再后来定下亲,吴小娘还送了些小玩意儿来贺喜,吴小娘自个也定了亲,两个人都在家备着红妆,几个月后,忽然吴小娘就没了音讯。
祝樛萦转述得很详尽,细节都没有遗漏。一直到回了梁府,姜询仍然在想这件事,进院门的时候抬脚都慢了,差点人仰马翻。
景福在旁边匆匆忙忙地想去扶,可惜没赶上趟,倒是始终走在姜询身边的陆所晟长臂一捞,姜询就这么稳稳当当地被带进他怀里了。
“赵老师慢一点,当心脚下。”姜询听见他嘱咐道。
拢在腰侧的胳膊慢慢松开,莫名其妙的灼热缓慢地消退,姜询深呼吸一口气,自个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这小小的插曲吓到了。
他尤其是在惊吓之余听见一声老师,更是梦回几年前,鸡皮疙瘩起了一身,还以为陆所晟认出自己了,还好一看陆所晟的眼睛是清澈专注的一双眼睛,看不出什么情绪。
这跟那晚的小疯子肯定是不一样的。
但姜询还是想把这个称呼改了,于是他建议道:“哎,小陆大夫呀,咱们一起上山啊的,也是很熟了嘛,总喊我老师,太生分了。”
他亲热地捧起陆所晟一只手,仿佛相见恨晚。
陆所晟却跟触了电似的,差点想下意识地抽走那只手。
“那我喊你什么呢?”他定了定心神,状似从容地问。
姜询没察觉什么,道:“直接喊名字吧!”
“你是……哪年生人啊?”
他完全可以从善如流直接叫自个名字啊?姜询没明白陆所晟为什么要这么问,但他还是下意识编了个假日子答了:“我是永昭十八年出生。”
永昭是顺宗皇帝的年号,顺宗之后是先帝德宗的神宁,到了陆所晟即位,改元为了景和。姜询其实是永昭十六年生人,但人披着假身份,总归得编一编,套个假年份。
“我是二十一年。”陆所晟报给他的倒是真的。
难不成这小子是准备直接同他称兄道弟?姜询想了想,虽说不太适应吧,但到底自己也就比陆所晟大个五岁,兄弟相称倒也合理。
反正现在他俩摆在明面上都是富商子弟,没有君臣之份。
姜询心里想得这么一箩筐,忽然戛然而止。
因为他听见了陆所晟的后半句话。
“那,哥哥?”
姜询鸡皮疙瘩挠一下就起来了,寻思这臭小子从哪学来这些肉麻东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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