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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尊不知用五指抓住新生剑的剑身,并未与柳浩扬动真格,反而饶有兴致地指点道:“你这剑招是跟谁学的?太潇洒,不适合你。木灵根枯荣有道,你若有心,自己体悟这新生剑的剑意,创制一套适合自己的剑法。”
柳浩扬一怔,追问道:“我从未说过这把剑叫什么,你怎知它名为‘新生’?”
不知嗤道:“本尊曾经和你放鹤门的师祖过招时,你还不知道在轮回的哪个犄角旮旯里当小狗呢。”
他再次屈指弹开柳浩扬的长剑,笑说:“滚罢,以后少跟魔修和魔族来往,这两个群体里就没有什么好东西。还要懂得以退为进,遇上敌手,打不过就撤,等以后打得过了再来。”
不知话落后,这方天地忽然间变得血红,柳浩扬还未及反应,便见一团裹挟着千苦百哀的凶戾魔气骤然降临此间,一名黑发血眸的高大女子从魔气中走出,带着恐怖的威压,一把扼住了魔尊不知的脖颈。
“老子先……走了……嗬嗬……”魔尊不知脸上带着略显扭曲的笑意,仍旧坚持着伸手,用尖利的指甲在柳浩扬怔愣的脸颊上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随后便被那名肤色苍白的女子抓着脖子,拎鸡似的扔进魔气团中。
女子临走前,回首瞥了一眼怔愣当场的柳浩扬,眼中的寒意化开些许,她抬手,隔空轻轻摸了一下柳浩扬的脑袋,用不太流利的人言说道:“不、要,将本尊,来过,告、诉旁人。”
时间拉回到如今,姚绯有些担忧地问道:“你说的那女子应该是魔主,她让你不要把这件事告诉旁人,那你就这么告诉我,可以吗?”
柳浩扬大大咧咧地说道:“我当时没答应她呀,而且这有啥不能说的?况且魔主又不在人间,我说了她也不知道。只是不知道那位‘不知’魔尊如今还活着吗……”
柳浩扬话音刚落,两人跟前的圆湖中突然产生异变,一团血红色魔气迅速凝实,化作一名黑衣血眸的女子。
魔主女鬼似的飘在湖中央,面无表情地说道:“本尊,听见了。”
姚绯:“……”
柳浩扬:“……”
那女子面色惨白,出场方式又太过诡异,在凄凉的月色下瞧着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将本就胆子不大的姚绯吓得花容失色,惊恐后退,放声惨叫:“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柳浩扬连忙把惨叫着往后退的姚绯拉住安抚:“别怕别怕!这就是那位魔主!”
姚绯尖叫道:“那更可怕了好不好!?!”
修仙界谁人不知那魔域的魔主是个万年难出的血魔?血魔是世间体内存血生灵的最大天敌,说白了,这魔主动动手指,整个修仙界的所有修士都能因为气血逆行而爆体身亡!
魔主似乎也想出声安抚姚绯:“别、怕……”
姚绯见魔主朝自己伸手,尖叫更甚:“啊啊啊啊啊啊!!!”
一生要美的合欢宗弟子姚绯心道,其实被摄魂而死也不是不能接受!至少死的体面,他不想爆体而亡啊啊啊啊啊啊死的也太脏了!!
“……”于是没什么耐心的魔主直接用魔气封住了姚绯的嘴巴,使其不能发声。
柳浩扬见魔主并未对姚绯下死手,松了口气,转身向魔主行上一礼,恭敬道:“晚辈见过魔主。”
“本尊,记得你。”魔主飘来岸边,立于柳浩扬身前。她的下半身是形似长裙的翻涌魔气,瞧着到真的像是无根无足的鬼魂。
“这、是,本尊,的分身,只为前来,问事,不必惊惶。”
柳浩扬只当魔主是位厉害的前辈,毕竟魔主在修仙界的风评还不错,不是那种是非不辨的坏魔头,因此并未诚惶诚恐——虽然这小子从来不知道诚惶诚恐为何物。
他问:“不知魔主此来人间,是要问什么?”
魔主垂眸,瞧一眼柳浩扬,又瞧一眼旁边一脸惊恐的姚绯,那双血眸中竟然倒映出了白日里姚绯面对百鬼时的景象。
她道:“本尊,看见了。”
柳浩扬茫然:“啊?”
魔主抬手,一指姚绯,说话都流利了不少:“他的恐惧之物。”
随后又低声嗤道:“持有乌杖……竟去,做了摄魂,的下流勾当,我,饶不了他。”
这下不止柳浩扬茫然了,一旁的姚绯也茫然了。
但魔主并未多解释,只是对他们说道:“不要,将本尊来过、此事,告诉,旁人。”
随后便解开了姚绯封嘴的魔气,等这两人答应。
两人面面相觑,随后一致向魔主点头,保证道:“不会说出去,绝对不会说!”
魔主面无表情道:“休要,食言。”
两人又乖巧点头。
魔主决定信任人类小辈的诚信——即使这两人不信守承诺也对她造不成多少影响——随后散去了分身,魔气四散,遁入夜色,天地间一片清朗,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幕只是两人半夜困顿时出现的幻觉。
姚绯用力搓了搓自己被散溢的魔气激起的一胳膊鸡皮疙瘩,心有余辜地说道:“……看来以后不能随便在背后蛐蛐这些还活着的大人物的事。”
柳浩扬转头安慰姚绯道:“魔主不会随便杀修士,只需对其恭敬便好,不用怕。”
两人正要回客栈里继续聊天,一转身,却发现顾人还不知何时站在了他们身后。
姚绯又被一身白的顾人还吓了一跳,下意识闪到柳浩扬身后,从柳浩扬的肩头探出半个脑袋来,看着面带诡异笑意的顾人还。
顾人还笑问:“两位方才有看见什么奇怪的人在附近吗?”
柳浩扬见是好友,下意识想说方才魔主来过,但随即又想到自己这次向魔主保证过不往外说,而且不知道魔主是真的走了,还是躲在哪个角落里想看看他是否守信。
于是柳浩扬最终摇摇头,也笑道:“没有奇怪的人。”
确实没有奇怪的人,但是有只魔来过,这也不算对好友撒谎!
顾人还向两人道别,去别处“寻人”。柳浩扬转头对躲在自己身后的姚绯说道:“顾人还性格很好,不必怕他。”
姚绯阴暗道:“你得体谅一个胆小如鼠之人的风声鹤唳。”
“好罢,好罢。”柳浩扬牵着姚绯的手,拉着人回客栈,边走边问道,“说完我了,那你呢?怎么突然一声不吭地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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