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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两人也管不了底下那群打架的修士了,姚绯不知道自己身上带的解毒丹对这根草的毒性有无抑制作用,保险起见,还是得找一个医修给柳浩扬看看。
他虽足不出宗,但身上带着道可道绘制的东洲地形势力图,飞高一些就能判断出自己现在身在何处。
此处群山距离南方的精诚门最近,姚绯定下了精诚门的具体方向后,立即抱着柳浩扬往南边飘,但昼夜不歇地飘了两日才到精诚门的范围内。一路上姚绯怕柳浩扬被那根草毒死,自己又不会用灵力阻止人体内毒性扩散,就只能给柳浩扬狂喂解毒丹。
恰逢精诚门的袁阳羡背着药箱,要下山出诊,此时刚踏出山门。姚绯在天上看见了医修熟人,直线降落到袁阳羡跟前。
“他中毒了。”姚绯将抱了两日的柳浩扬塞给袁阳羡,揉着发酸的手臂说道,“帮忙瞧瞧。”
袁阳羡当即用灵力给柳浩扬探查身体,少顷大惊,但一看柳浩扬的脸,发现竟是精诚门惯常诊治的熟人,又不觉得惊奇了。
姚绯心想,有那么多解毒丹喂进去,总该给柳浩扬吊着条命,此刻见医修脸色有变,也紧张起来,忙问:“他没事吧?”
袁阳羡放下药箱,着手给柳浩扬解毒:“他应当是误食了‘戏侠草’的汁液……”
关于这件事,姚绯得给昏过去的柳浩扬正名:“他不是误食,是主动食用的。”
袁阳羡沉默:“……”
姚绯又问:“他还有没有救?”
“有。”袁阳羡从药箱中取出银针,“戏侠草因模样讨喜,时常被修仙界里热爱耍帅自称侠客的修士们叼在口中,若是不用术法将断茎处封住,以致于误食其汁液,也不过昏睡几个时辰便能醒来。毒性并不致命,虽能无视修为毒人,其毒性却如玩笑一般,所以被称为‘戏侠草’。”
姚绯:“……”
真是不出门就见识少了,修仙界居然还有这种毒草。
姚绯注意到袁阳羡话中有些不对的一点:“几个时辰便能醒来?可是他睡了两日,这……”
袁阳羡话音一转,神色微沉,“那是因为这位柳道友在误食……主动食用戏侠草汁液的同时,还吃了巨量的解毒丹。原本经脉中灵力运行就可以将戏侠草之毒运出体外,但因为骤然间多了许多解毒丹,消解药性时经脉难堪重负,便放弃了排轻毒,而是先去运重药,毕竟是药三分毒,这才昏迷两日仍不醒。如今只需将药力引出体外,柳道友即可转醒。”
“这巨量的解毒丹,也是柳道友主动食用的?”
“……”姚绯心虚的要命,没敢说那解毒丹是自己帮倒忙喂的,只是点点头,让柳浩扬背了这个黑锅。
但令他意想不到的是,袁阳羡脸上居然没有露出丝毫怀疑之色,反而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
于是姚绯又反应过来,自己明明没有跟袁阳羡提及柳浩扬的姓名,可袁阳羡方才却称呼柳浩扬为“柳道友”——对方认识柳浩扬。
如今看袁阳羡给柳浩扬现场排毒,闲着也是闲着,姚绯找大夫聊天:“袁大夫与我搭子……与柳浩扬是旧识?”
袁阳羡注意到姚绯话中的临时改口,挑眉看向飘在他身侧的姚绯,没有回答,反而目露揶揄:“难不成姚道友寻了这放鹤门的柳浩扬做双修道侣?”
姚绯点点头,但反应过来后又摇摇头,解释道:“只是双修搭子,并非道侣。”
袁阳羡又关心病患道:“不举之症可有好些?”
“双修前我都吃壮阳丹,不知好没好。”
“那下次试试不吃壮阳丹去双修,如何?姚道友既已迈出与人双修这一步,心理作用应当是有些许缓解。”
“可我……”姚绯垂眼,看着地上唇色已经恢复往常的柳浩扬,犹豫片刻,又道,“好罢,我且一试。”
袁阳羡收起银针,又道:“上回姚道友说,所修功法‘不落尘’会使人薄情寡欲,袁某不知这功法有何特殊性,竟会蒙蔽人之情感,若姚道友苦恼于此,可否向袁某说说详情,由袁某从医道去寻一寻解法?”
“……”对方这话说的状似无意,但姚绯分明从中听出了几丝迫切,他问,“你们精诚门的医修想要修炼有所突破,是不是也得像紫微宗的那群卜师一样,在医治一道上有大精进才能夯实修为。”
袁阳羡微笑不语,与默认无异。
姚绯动脑回想片刻,说道:“三魂中人魂主‘情’,修炼‘不落尘’后,修士的‘人魂’减淡,‘情’自然也随之淡薄。”
按照修仙界自古以来的说法,世间山川草木皆有“天魂”,鸟兽鳞虫有“天魂”与“地魂”,而人之所以不同于其他生灵,是因为人除却“天魂”与“地魂”外,还有主掌情感知觉的“人魂”。
修炼“不落尘”后,人魂减淡,近似于无,修士可与周遭灵气环境融为一体,使得旁人难以察觉,修士还会因灵气过于充盈和魂体重量减轻的缘故悬浮于空,足不染尘——
袁阳羡:“因为足不染尘,所以干脆连鞋也不穿了吗?”
姚绯原本正浮空翘着二郎腿,闻言放下腿,把除了金饰足链外什么都没穿的双脚隐入衣摆之下,理直气壮道:“穿上鞋还怎么给别人展示我的漂亮足链?”
袁阳羡:“……”
好吧,有理,姚绯的足链确实漂亮,一双脚因为从不劳累的缘故,长得也漂亮。
“情欲淡薄与人魂有关——我对此道少有研究,回头去请教一下门内师长。”袁阳羡点点头,背起收拾好的药箱,向姚绯拱手道,“柳道友已无事,两个时辰之内便可醒来。袁某还要去山下行医,姚道友,回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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