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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身狠狠掐住他的脖颈,按在边沿,“有没有病你不比谁都清楚,残废东西,周稷山呢,还给我。”
“平安。”少年似芙蓉的面被掐红,仰头靠在池边,握住她的手腕,半眯眼眸轻喘,委婉拒绝她。
“昨夜嵬已经说了,日后嵬亲自当平安的夫婿,不再需要他人。”
神经病,神经病!
邬平安用力掐住他,恨不得将他掐死,他却在窒息中抓住她的手,红起了脸庞,眉梢间有几分愉悦。
邬平安被弄得松开手,撑着他的肩垂着眼睫,喘道:“你到底要怎样才会放人?”
脖颈上没有手,姬玉嵬眉心微蹙,直到拿起她软下的手放在脖颈上才幽幽慢道:“平安心里还惦记旁人。”
“那是我夫婿,我不惦记他,难不成还惦记你?”邬平安坐在他的身上,双手掐着他的脖颈,冷静直视他。
姬玉嵬仰眸,目光落在她微抿的红唇上,无端心口痒得生痛,压下想碰的渴望,哑声道:“是。”
继而纠正她:“嵬才是平安的夫婿。”
邬平安对他的话视若无睹,指尖深陷他脖颈的肉中,只问:“我若惦记你,你就会将人放了?”
她不信姬玉嵬的目的如此简单,昔日被他诓骗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必定还有别的目的。
掐进肉里的痛感使得姬玉嵬发抖,红艳唇瓣忍不住含笑:“是。”
邬平安指尖微松:“我现在就可以惦记你。”
他极艳的眉眼上挑微笑,摇头加深话中意:“嵬之意,乃平安得再次爱上嵬,愿意像曾经那般眼里,心里都是嵬的惦记,非随口所言的谎话。”
哈,爱上他?
邬平安已经看透他这副美好皮囊内早就已经腐烂成一滩乌黑的泥水,稍用力便会迸出歹毒的烂汁,还烂得霪荡。
只会让她想吐,怎可能会爱上他?
可她得压着恶心暂且与他虚与委蛇:“你真能放人?”
他眉眼弯弯:“能。”
邬平安也答:“好。”
谁装不来爱?他当初可以,她一样可以,人心难测,他如何知道她到底是真心或是假心?
姑且称为两人的约定。
邬平安移开手环抱热水中浸泡的身子,没看见少年刹那露出遗憾的神情,“我的衣裳呢?”
姬玉嵬靠在池水中,目光黏在她浑身红痕上,气声微恹地唤妖兽过来。
雪地里涌出雪白的妖兽,冒出两只山羊角上拖着两套崭新衣袍。
邬平安从水中起身背对着姬玉嵬去穿。
少年从水中游至她的身后,在她脚踝下往上望。
他看见肉枕红肿,还没仔细欣赏便被布料挡住,只留下若影若现的臀弧。
邬平安穿好裙子回头,看见他玉颊绯红,眼珠直直,不知在想什么,又是一副像是随时都能发1情的霪浪荡夫样。
后悔答应他什么重新喜欢,她好像对着这随时霪浪的脸生不出一丝欢喜。
姬玉嵬似察觉她的神情,淡然从水中起身,不掩饰向她展示颀长美好的身躯,每一处皆由这些年他精心养护,无一处不美。
而邬平安却在看见他身上那处修刮白净的地方蹙眉。
荡夫。
她默默转头干呕。
两人穿戴整齐,从汤池回到竹屋。
屋内外的大红囍字尚未拆除,重新进来仿佛是一对新婚夫妇。
少年在铺满软毛皮竹簟上跪坐支踵,揽镜探眼,拿着一支毛笔,在胭脂上沾点红,再在眉心缺少的那颗痣上轻点上。
“周稷山呢?”
身后传来邬平安的声音,他险些点歪红痣。
姬玉嵬望着镜中点上右眉间的红,淡淡擦拭后重新点:“平安想见他,便早些爱上嵬。”
邬平安知道姬玉嵬不会告知她,只是试探问,从昨夜至今,她一直害怕听见不好的消息,周稷山不似她,能有现代做筹码,她怕姬玉嵬将人杀了。
不过好在听见这句话,她迟迟高悬不落的心,总算能放松下。
她不再讲话,看着爱美的少年将那颗红痣重复点了数次,依旧还是会点歪。
之前邬平安以为姬玉嵬额间那颗痣是天生的,直到昨日亲眼看见那颗痣融化成血,现在以为是他画的,见他迟迟点不准,站在旁边渐渐不耐烦。
他从镜中无意乜向她面上不耐,蹙眉放下笔,侧首温声唤:“平安,帮嵬点。”
邬平安不情愿过去,抄手站在不远处拒绝:“我不会。”
他面上无神情,坐在华丽精美的铜镜面前,宛如美艳阴鬼幽幽凝视她,似有几
分怨意:“平安,红痣是因你而消失,你若不点上,日后谁都知道你与我有肌肤之亲。”
邬平安颦眉听他这番鬼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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