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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事花宴自己没有提过,不是她刻意而为,更像是她觉得理所当然这么做,和“欺负”无关。
赵亦月能感觉到,花宴的确如她的婢女所说,是个好人。
好心到即便是面对自己应该欺负的仇人,也还是在细节方面温柔体贴。
这样的人,自己会和她结仇吗?按照花宴所说,是自己骂了她,且看花宴的伤心程度,她甚至骂得很重。
怎么会?
赵亦月知道自己,虽然不喜欢和人打交道,但也不是不分好坏随便辱骂别人的人。
或许有什么误会。
赵亦月放下碗勺,“我当真与你相识么?”
“嗯?”花宴从瓷盏中捏出一颗蜜饯丢进口中,边嚼边说,“事到如今,就算你不记得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那你同我仔细说说,我们如何相识的,又因何积怨?”
“你……”花宴回想了一遍她和赵亦月见的第一面。
果脯在齿间咬开,靠近果核处还带着点酸,花宴猝不及防被酸到牙根,差点被激出眼泪。
花宴快速眨了眨眼,把那点眼泪逼回去,眼珠转了转,这才说道:“我们见面时你正在哭,求我陪你玩,我好心好意待你,你转头和新朋友一起排挤我,说我是蠢货,要抛弃我。”
“不可能。”赵亦月立刻反驳。
花宴哼了一声,“你就想仗着自己不记得了然后赖账吧?”
“是你想仗着我不记得然后胡编乱造。”赵亦月语气笃定,“我可能会骂你,但绝不可能在你面前哭。”
“怎么不可能?啊,你刚承认你骂我了!你真可恨!”
赵亦月摇了摇头,知道问不出结果了,她自己本身不记得,从花宴口中说出的她也不知真假。
不过以后总会弄清楚的,眼下也不是很要紧。
何况她也不是拘泥于过去的人。
与过去相比,永远是现在更重要。
不管以前发生过什么,现在,她的确与花宴相识了。
不管以后会发生什么,此刻,她受到花宴的照顾,理应对她说——
“今天,谢谢你救我。”
赵亦月双手交叠,俯首道谢,发自真心。
“啊?”花宴不确定刚听到了什么,赵亦月向她道谢,谢的什么,她们刚才不是在说骂人吗?
赵亦月抬头,瞧见她一脸呆傻样,无奈,又重复一遍:“我说,谢谢你。”
这回花宴听清了,唇角止不住上扬,不再探究她谢什么,耳朵拉长凑上去,“什么?我没听见——大点声!”
又来了。
赵亦月心道。
烦人的家伙。
像是抱了一只活泼好动的小猫在怀里,赵亦月稍稍偏头,瞧着花宴那张可爱又神气的脸,道:“我说,你是猪。”
花宴撤回一只耳朵,“我劝你最好重说一遍,否则一会喝完药我不给你蜜饯吃。”
赵亦月喝完粥后身体暖融融的,精神好了许多,她向后靠在床上,手指隔空对花宴点了点:“花猪哼哼。”
“赵亦月!我看那药方上再加一味黄连也不影响药效,我这就让人拉一车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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