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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该死。
林衍之黑色的长睫轻轻颤动,余光注意到她手上的利刃,他忙扣住她的手腕,挡在她的视线之前:“他是有问题,可他不值得脏了你的手,颜岁。”
颜岁目光凝滞了一瞬,眸光渐渐清晰起来,林衍之的身影清晰的倒映在她的眼底,她突然醒过神来,脚步挪后了半步。
他不值得脏了她的手,颜岁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可她的手,早已沾满了血腥。
林衍之见她情绪稳定下来,慢慢松开她的手。
门外丧尸躁动不止,地上的男人还在惨痛地哀嚎,凸起的眼球泛着狠戾:“你们不给我活路,我也不会让你们走!”
他大声喊叫,木门受力向里弹出一些间隙,又被门锁拉回。
林衍之将旁边的柜子拖过来,挡住办公室的门。
颜岁眸底闪过寒光,走上前,以几乎要碾碎他手骨的力气,迈脚碾在他垂在地上的手掌,低喝:“闭嘴,除非你另一只手臂也不想要了。”
男人额角的青筋暴起,被颜岁一恐吓,立刻紧紧闭上嘴,大颗大颗的冷汗冒出来,那双瞪大的眼睛写满恐惧,刚才的凶狠消失地一干二净。
随着瘫软倒地的男人没了喊叫,外面逐渐消停下来。
颜岁走到墙角,靠着墙慢慢坐下去,眼睛仍旧死死盯着那个超市老板。
似乎收到“死亡凝视”般的威胁,男人没了嚣张,忍着痛拼命卷缩自己,缩小自己的存在,企图将自己摘出颜岁的视线范围。
他刚才怎么会认为这个女的柔弱的,真是倒霉!
林衍之从包里拿出水,拧开瓶盖,单膝半蹲半跪在颜岁面前,再次遮挡住她的视线,将水递给她。
颜岁黑色的眼珠动了动,缓缓伸出手,接过矿泉水瓶,仰头“吨吨”地喝了两大口。
林衍之将瓶盖拧回去,放到她身边,眸光如同窗外的月色般温柔,他没有任何说教,也没有指责或者劝解,只是在她面前摊开手,掌心是一颗彩虹色的糖果。
颜岁的注意力被他摊在自己面前的手吸引,她抬起手,微凉的指尖触碰到他温暖的手掌。
林衍之忍住想卷起手指的冲动,静静地等她拿走糖果。
可那双有些冰凉的手并没有冲着“目标”而去,带着凉意的指腹抚过他的掌纹,痒从掌心蔓延上手臂,再从手臂一路蔓延到那颗跳动的心脏,林衍之瞬间攥紧那只不安分的手,颜岁也在同一时刻牢牢握住他。
“颜岁。”温润的声音难得带上了恼意。
颜岁想,她大概有点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人家好心安抚她,她却像个登徒子一般,只想占别人便宜。
“我会对你好的,凡事一定以你为先,照顾你,保护你。只要是你不喜欢的,我都不做。”
林衍之听着她言之凿凿的承诺,有些哭笑不得:“颜岁,喜欢一个人,跟一个人在一起也不意味着一定要以他为先,自己才是最重要的。你是女孩子,没有道理要你来保护,照顾对方。”
“可是那个人是你。”颜岁牢牢抓住他的指尖,“我喜欢你,林衍之。”
林衍之想抽回的手僵住,他对上她炙热的眸光,似是被灼伤般闪躲了一下,抬起另一只手握住她的手腕,将自己的手抽回来,避开她的目光站起身来。
“你不相信我吗?”颜岁追上去,她瞥到地上正忍着痛眼泪鼻涕糊一脸的男人,解释道,“还是你不喜欢我刚才的行为,我可以改,我可以变成你喜欢的类型。”
林衍之有些无奈:“你不需要为我改变。更何况,我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类型。”
“可我就是知道。”他喜欢那个天真单纯,像一朵小白花的颜岁,再来一次,如果复刻前世的模式,她可以装回那个颜岁,他还是会喜欢上她的对吗。
“颜岁,你听好,你就是你,不用为任何人改变,如果有一天我会喜欢一个人,那我也是因为喜欢她最真实的样子。”
颜岁呆呆地看着他,眼睛轻轻眨动,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她茫然地伸手,拽住他的衣袖,低喃道:“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林衍之不是头次碰上执着的女生,也有哪怕他拒绝也契而不舍追着他跑的,可最后都会知难而退,因为不管对方多执着,他始终没有任何松动。
可颜岁让他有些不知所措,有种拒绝也不是,接受也不是的进退维谷。
“你的喜欢让我觉得太突然了。”
“我理解,我不需要你现在就答应我,我可以先追求你,你可以慢慢适应。”
林衍之快被她打败了:“你以前追男生,也这么直白吗?”
颜岁摇头,非常坦诚道:“我没追过人。”
林衍之再次被她噎得哑口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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