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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红烧鹅!”
“……”
“时间比较紧,暂时只能绣出这一种,不过没关系,之后我再想想,画出几种新纹样,织成锦缎给你做新衣服,嗯……你觉得是松鼠鱼纹好还是荔枝虾纹好?”
“……”
花宴在右边说完又换到左边,继续道:“你肯定觉得都不好,没关系,到时候我把几种绘出来拿给你看……”
“花宴。”
赵亦月突然转身唤她的全名,声调也比平时更高,花宴卡了一下,突然感觉心里有点发毛,“干、干嘛?”
这时外面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侍女们都已经退了出去,一股凉风从窗户缝里溜进来,顺着花宴的后颈钻进去,把她刚才的兴奋劲都吹没了。
赵亦月好像张口了,又好像没有,只是片刻后,她移开脸去,眼睫轻垂,半张脸隐在浓重的夜色中,恢复平时的语调:“罢了,无事。”
一阵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
花宴是想开口接话的,只是脑中好像断了根线,一时间没想起来刚才说到哪了,反应了一下,才道:“哦,那到时候拿给你看。”
“……”
没有回音。
花宴闭上嘴,感觉场面突然变得干巴巴的,偏她现在脑子好像锈住了一样,不知该说些什么。
半晌,她道:“那、那今天先这样,我让你把晚饭送来。”
赵亦月抬眸看她一眼,算是默许。
花宴便带着食案出去了。
等回到院子,花宴还在回想,不知道赵亦月到底想说什么,她心里跟被猫抓一下似的不痛快。
她挠了挠右额的伤疤,各种点子往外冒。
终于,她唤了一声“阿旺”,带着阿旺玩了一会后,她揉了揉狗脑袋,道:“明天要辛苦你了,我们去城外一趟好不好?”
“汪!”
花宴出去后,赵亦月回到案桌后,赶到有些疲累,闭上了眼。
忽然,脑海中闪出一碗肉羹,一副瘦骨嶙峋的骨架,一个血肉模糊的身体。
热腾腾的肉香和血腥气交织。
「姐姐。」
赵亦月惊愕地睁眼,伏在案边,抑制不住地干呕起来。
可惜她没吃什么东西,半天也没吐出什么东西,只是喉头不自主地滚动。
半晌后,终于渐渐平复下来,她掏出帕子擦了擦嘴,面色平静。
她从桌上取出新写好的一封信。
之前的信都没有回音,想来是指望不上了,若非不得已,她实在不想去找他。
或许真的吃好吃的能让心情变得美妙,而她这些天吃的不好,还要天天喝药,心情实在槽糕。
以至于方才在花宴面前失态了。
她刚才对花宴有些生气,忍不住要质问,想大声宣泄,像个疯子一样,但这不该。
她早就学会,面对欺辱,绝不能露出痛苦可怜之态,那不会等来怜悯,只有加倍的嘲讽,越是被欺辱,越是要表现得看不起一切。
只需在心中编织复仇的棋局。
她已经想到了几个报复花宴的办法,花宴虽不会伤她性命,但以欺负她为乐,劝告也不听,十足可恶。
但想了想又算了,她不想再和花宴纠缠下去。
太累了。
早日离开这里,才是应该做的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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