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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郎夫人说亲好歹还知道“相看一二”,但听丞相夫人的意思,竟然是想直接就把赵亦月带走。
花宴心中冷笑,大概是想着赵亦月如今是奴婢吧,张口就直接要人,简直是不把人放在眼里。
至于说什么情根深种,简直放屁。
花宴本就和她们不熟,当下也不用再看她们脸色,盖上茶碗,起身便是要送客,“夫人说笑了,本侯这里不是口马行,夫人要人来错了地方。”
见状侍郎夫人立马起身陪笑说和:“君侯息怒,我们绝无此意。”
她将一方帕子塞进花宴手中,道:“王公子的确是对赵姑娘放在心尖尖上的,你瞧瞧,天天在屋里头写这情诗,疼人得紧,我们做长辈的哪能不心疼孩子?还请君侯将这帕子交给赵姑娘,若是两人情意相投,也是一桩好姻缘不是?”
说着,丞相夫人那边也站起来,大概是见花宴反应如此激烈,语气软和了些,道:“君侯误会了,是我这个做母亲的太着急,想让两个孩子先见上一面,改日相府一定备上厚礼,将赵姑娘迎回去,往后相府也一定多多照顾花家的生意。”
花宴早就不耐烦了,立马便道:“失礼了,本侯内宅还有许多事要处理,便不送二位夫人了,请!”
两位夫人的脸色一下变得难看,想必是平常少有被人这么不客气地赶出去,直到轻岚在一旁面无表情地又送了一遍,她们这才带着满身不快离开。
出了花府,丞相夫人再维持不住脸上的体面,一张帕子在手中撕扯揉皱,“南边乡下来的小门小户,还真拿自己当个人物了!”
若不是翰音那孩子整天着了魔似的念叨赵亦月,还说非她不娶,她身为堂堂的丞相夫人,又岂会亲自登门拜访这等破落户。
也是因为她和花家没有半点交情,这才叫上侍郎夫人一起,给花家也说一门亲事,这可是天大的好处,否则一个小小花家,谁愿意将女儿嫁给他,没想到他竟还不领情,简直不知好歹!
侍郎夫人却犹豫,问道:“可王公子闹得厉害,毕竟人现在是他花家的,我们该如何是好啊?”
丞相夫人推开侍女登上马车,恨恨道:“若是从前也就罢了,如今一个进过乐坊的奴婢,有什么可稀罕的!”
两人坐上马车离开。
因为花宴在府外安排了人巡查是否有人放风筝,因此两位夫人的对话在稍晚些时候被原封不动传了回来。
而在两位夫人前脚刚走时,花宴便扯开被硬塞进手中的帕子,发现上面赫然又是一首情诗:横也相思,竖也相思,相思相见知何日。
思你个鬼!花宴甩手就将帕子丢进了堂中的火盆里。
绣工这么烂绣什么情诗啊,绣悼词好了,真是晦气。
她原地转了几圈,对着空气骂了一通,又把轻岚叫回来,吩咐道:“今天这两人来的事不能让赵亦月知道。”
“是。”
***
晚间,唐霜正在收拾衣服,说起今天遇见的事,道:“小姐,我听说今天来了两位夫人,好像是说亲来着。”
赵亦月放下笔,“说亲?”
“对,”唐霜一边收拾一边闲聊,“我也是听前院的几个侍女闲聊中说到的,她们说来的两位夫人穿得很是华贵,珠光宝气的,都猜是来给花宴说亲的。”
赵亦月渐渐皱起眉。
“对了,”说起这件事,唐霜又道,“她们还说本来这件事是不能和我说的,但她们说什么更偏向小姐你,所以才告诉我,我都没明白她们什么意思。”
收拾好床铺后,唐霜坐下,道:“不过想想还挺开心的,花宴为了拒绝,肯定很窘迫。”
“她会拒绝吗?”赵亦月出声问道。
“肯定吧,”唐霜走到外面,“她的身份,怎么可能和别的女子成亲啊?”
“是吗?”赵亦月拿起了桌上的小木偶,那是一个刻成花宴的脸的不倒翁,半个涂黑的圆眼,嘴巴是一个向上的尖角。
看起来很凶恶——这是花宴的原话。
不倒翁是花宴做的,说一定要放在她能看见的地方,在花宴不在的时候代替她盯着自己。
其实一点也不凶。
食指指腹按在“花宴”的脸上,“如果我是她,我就会选择和一个人成亲,以遮掩自己的身份,不然等到年纪越来越大,这样的麻烦事一定越来越多。”
唐霜一向是相信自家小姐的,听后问道:“所以花宴会和人成亲?”
赵亦月食指向后推了一下,看着花宴的那张凶狠脸来回晃动,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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