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听闻马乐长要单独请自己饮宴,青竹显示欢喜又有些疑惑,问道:“敢问师伯,马乐长马老居士是何身份,我与他今日才相识,好端端的怎么请我吃酒?”
凌云子笑了笑,心存考教之意,反问道:“那青竹师侄,依你看来,马居士是何等样的人?”
青竹思忖片刻皱眉道:“弟子驽钝,涉世未深,不敢贸加判断。”
“哎,”凌云子挥挥手,“观相望气,察颜辨色,也是道门中的秘传心法。以你的道法修为,不要诳师伯说,你未曾动用秘法观相。此处没有旁人,但说无妨。”
青竹嫩脸微微一红,心下叹道:果然人老成精,凌云师伯修为不比师父,但在红尘中打滚多年,洞悉人心的本事,师父可是比不上。于是点头道:“不敢在师伯面前打诳语,我初见马居士,觉得此人相貌不俗,衣着考究,当是有功名官宦之人,可当时他身边并无从人随扈,也未乘车骑马,好似安步当车,来到城外。当是觉得甚是奇怪。”
“却是有些奇怪,然后呢?”
“然后弟子用师父教的观气之术仔细瞧了瞧,此人面相贵格,尤其顶骨,额骨,眉骨,鼻骨,颧骨这五贵骨具为上佳,位极人臣的之貌,鼻下人中主寿,此人寿元在古稀之后,耳下耳垂主福,当是子女双全正寝寿终。更兼印堂紫气缭绕,气运绵长,绵延不绝,当是二十余年的旺运,且不受制于外物,不借乎外力,不论世事如何,纵横不倒。”说到这里青竹脸上都开始冒汗了,痛苦的揉揉脸颊续道,“莫不是弟子学艺不精,怎么就看出这么一个千载难逢的极贵极旺面相。细细想来弟子实在是本领粗疏,还未曾入观气法的门径?”
凌云子听得又是心惊又是欣喜,却强自镇定,不动声色道:“师侄不必忧虑,若拙师弟精于道法武艺。他向来认为,面相者,小道也,不必细究。马居士正是官身,品级不高,从五品。不过此公乃是实权度支司员外郎,权柄甚重,皇朝国库一应开支全在此公掌中,乃是位低而权重,过手沾层油的肥差。”
青竹面色稍霁,惭愧道:“弟子实在汗颜,日后定当勤加修炼。只是不知为何马度支(此为官称,度支司员外郎)单独请我一人?师伯为何不同去?”
凌云子笑道:“马居士自觉与你有缘,又听闻你自幼在太清宫下院驱虎庵修行多年,不比这俗世中整日柴米油盐的道士,故而颇有亲近之意。”凌云子故意压低声音,凑近青竹继续道:“照师伯看来。乱世之中,人皆迷信,越是权重,越是信这虚无缥缈之事。所谓远香近臭,那马居士多半是想问什捞子,益寿延年,长生不老的法门。若真是如此,你就捡些门内凝神静气,补气回阳的粗浅功夫传授一二即可。将这财神爷哄开心了,对观中自然大大有益处。”
最后这一句,“对观中自然大大有益处”,青竹心中一动,厚颜道:“观中有了益处,那么弟子。。。”有些面薄,竟是说不下去。
凌云子哈哈大笑,道:“你这孩子,也是泼皮惫懒的性子,你师父没少头疼吧。也好也好,乱世人如草,就得有点心思。放心,到了师伯这里还能亏了你不成,以后月例钱份子跟监院走,不够花了就在账房上支。”
监院,观中的二号人物,负责协助观主监管观中一切大小事务,上清宫中监院是凌云子的另一个记名弟子,云鹤道人。凌云子六十有八,平素不理俗务,云鹤为人沉稳练达,心思深沉,观中事务多半由他一言而定。
青竹得了凌云子的吩咐,顿时觉得底气足了不少,出了方丈室,甩甩宽大的袍袖,背着手,溜溜达达进了账房,取了崭新的天青色道袍,软底青布双脊鞋,顺手换了个逍遥巾,又从账上领了十贯铜钱。顿时觉得,天清气爽,心情大好。管他马乐长是王卿贵胄还是庸俗小吏,穿上这身装扮,道祖下凡也有资格陪他喝上三杯。
差不多申时末酉时初,青竹揣着马乐长的请柬,出了殿门,开封城正东曹门行去。
到了曹门,那守城的军士见青竹一身簇新的袍服,神态淡然,也不过多询问,看过了请柬,也不收厘金,直接放他入城。进了曹门,便是曹门大街,曹门大街贯穿开封内城,贴着大内皇城宣德门一直延伸到正西的梁门。
请柬写着马行街上,高阳酒楼。青竹打听了一下,是开封城里为数不多的十几家正店之一。正店者,大酒楼也,起码也是可容几百人同时用饭的豪华饭庄。另外正店也是朝廷允许可以大规模酿酒的酒坊,自唐末至今三十余年,各地藩王,节度使大小军头混战不休,粮食严格控制,也就是后唐明宗一朝,有个几年太平日子,农户们消停了,存了些余粮,到了这时节还有十几家酒楼能拿着朝廷的许可自行酿酒。
马行街是开封城纵贯南北的大路,北起封丘门里,南到潘楼街土市子,是城里最繁华的一条街,坊间院落,纵横交错,数以千计,各有茶坊酒店,勾肆饮食。青竹来上清宫后,一直阮囊羞涩,未曾进过城里,今晚第一次进得城来,看着开封城里明烛高挑,灯火辉煌,真是目眩神迷,大大的开了眼界。路过夜市,当街的水饭,卤肉,干脯,麻腐鸡皮
;、麻饮细粉、素签砂糖、冰雪冷元子、水晶皂儿、生淹水木瓜、鸡头穰砂糖,林林总总,不下数百,看得青竹直咽唾沫,心中暗道:城中如此多美食,每月的月例钱够不够用啊?想着晚上还要赴宴,强忍口水,掩目急行,穿过十字街,沿着马行街一路向南,经过瓦市子,穿过两个街口就到了高阳酒楼的楼下。
那高阳酒楼算不得城中顶尖的正店,但也名列前茅,酒楼门头也搭着彩棚欢门,一进门,方才发觉主廊深邃约百余步,南北天井两廊皆有弯曲流水环绕,晚间灯烛荧煌,上下相照。主楼高三层,各有飞桥栏槛,明暗相通,珠帘绣额,灯烛晃耀,楼下乃是散座,有个七八十张桌面,二三楼雅间,约有个五六十间。
青竹刚刚踏进主廊,便有迎客的小二哥满脸堆笑迎将上来,招呼道:“这位道爷又来照顾我们生意了,有阵子没见道爷了。”
青竹心中暗笑,心说小道爷我第一次进开封城,这小二哥真是生了张好嘴。青竹冲着小二哥拱拱手,道:“有劳小二哥,贫道是来赴宴的,请问度支司马老爷可曾到了?”
小二接过青竹手中的请柬,见是有官员邀请,更是殷勤了几分,躬身将青竹请入主楼,直上三楼雅间。推开挑开帘幕,正看见晋度支司马员外郎斜倚在案前,半眯着眼,品茗听曲,房中一豆蔻年纪的秋娘(歌姬)拨弄丝弦,微张檀口,正唱到“春风扶栏露华浓”一句,很是应景。
马乐长见青竹进来,撑案起身,挥手遣那秋娘退下,吩咐摆上酒菜。青竹连忙上前,右手握拳,左手盖于右手之上,口称:“无量观,马居士久等了,小道罪过罪过。”
马乐长哈哈笑道:“哪里哪里,刘道长多礼了,老夫也是刚刚落座,道长来的正好。”言罢两人分宾主落座,跑堂的小二哥将酒菜一一陈上。
青竹从小山中长大,崂山又在海滨,山珍野味,海鲜河鱼没少吃过,不过都在庵中开火,师父刘若拙烹饪而已,何时见过这等样精细的菜色,眼见着百味羹、两熟紫苏鱼、莲花鸭、葱泼兔、姜虾、酒蟹、獐巴、鹿脯等等菜色不重样的往上端,别说见,听都没听过。
马乐长取过酒壶,给他慢慢斟上一杯,笑道:“也不知小道长爱不爱这杯中之物,老夫喝酒尚烈,便自专要了这烧酒,来,道长请。”
青竹自从下了老君峰,离了驱虎庵已有月余,初时还能按捺的住,这几日着实口淡得紧,此时见着如此美酒,哪用马乐长劝饮。他一把端起酒杯笑道:“此一杯当小道敬马老居士,饮胜。”言罢,一昂首,将那满杯烧酒一饮而尽。这烧酒非是他自幼喝惯的猴儿露,入口辛辣,酒一入喉,热辣之意直冲肺腑,青竹嗓子一哑,咳了一声,立即调动丹田真气,护住腑脏,舒缓胸臆,张口呼出一口酒气,喝了一声“好酒”!
马乐长抚掌大笑,道:“道长也是我酒国中人,喝酒喝得就是一个气势,酒逢知己,我俩今晚不醉不归。”
青竹被这口酒激了性子,胸胆开张,一抹红晕上脸,呵呵笑道:“小道自幼在山中学道,少有美酒,这等烈酒,如不是马居士做东,在崂山一辈子也喝不到。小道谢过居士,再敬一杯。”言罢又是一口而下,更觉爽利。不等马乐长斟酒,自斟一杯,凑个三杯,以表三敬之意。
酒过了三巡,马乐长给青竹布了菜,放下银筷,问道:“今日见道长在后院舞剑,剑招很是潇洒灵动,看剑势像是真武剑的架势?”
青竹一边夹着菜,一边斟着酒,听马乐长问话,应道:“我耍的那几招应该是真武剑,不瞒您说,当时就想着什么时候能喝上一顿酒,心不在焉胡乱练了几下。师父说真武剑诀当凝神古朴,若是练得潇洒灵动,那心法与身法就不对了。”
青竹嘴里一边说着,一边用银筷比划了两下。也是喝得烧酒,招式比划的有些豪迈,不觉间手上就用上了功夫,随手将筷子往案上一戳,只听“嗤”的一声,入木寸许,竟然斜立在桌上不倒。
马乐长眼冒精光,点头称善,闹得青竹有些不好意思,没由来的祸害了一张上好的梨花硬木雕花案。两人年岁相差颇大,但马乐长不自恃身份,刻意攀谈,青竹又是率性之人,坦坦荡荡,酒酣耳热,两人聊得甚是投契。不知不觉间,青竹如同竹筒倒豆子般,将在驱虎庵跟师父刘若拙修道的过往说了一遍。说到自己所学之时,不免有些年轻人虚荣心作祟,将所学的玄门内功、刀剑武艺、符箓道法、医卜星象,一一显摆了一番。
不知不觉一顿饭吃了一个多时辰,已经到了戌时二刻,街上已经打过了一更的梆子。青竹不觉间已经喝了三四壶烧酒,有些酒劲上头,马乐长吩咐楼下随从会了账,伸手拉起青竹,笑道:“酒足饭饱,但今夜尚未尽兴,我与道长一见如故,今夜必当尽兴而归。”
“还能怎么尽兴?”青竹站得摇摇晃晃,心想:今夜喝了生平最好的酒,吃了从没吃过的珍馐美味,人生若是天天如此,便是不修道不做神仙也是无妨。
马乐长陪着青竹也灌下了两三壶,饶是酒国老手也有些舌根发软,含含糊糊嚷道:“来人,老爷我定了阁子,就在街
;对过。来两个手脚稳健的,将老夫与刘真人送将过去。”
立时包厢外来了两名从人,一左一右搀扶着马乐长下了楼,出了高阳酒楼,青竹仗着年轻,一脚高一脚低,随着也跟到了大街上,跟着老马进了另一间雕栏画栋,廊庑掩映,有飞桥栏槛,明暗相通的广大建筑,主廊的廊檐住下站立数十名浓妆艳抹的靓丽女子。
青竹抬头观望,廊下吊着一排栀子灯,风中摇曳,再往招牌上看“莳花馆”三个大字。青竹紧追两步拽住马乐长的袖子,问道:“马老居士,这是什么个所在?”
马乐长哈哈大笑,反手抓住青竹的手,道:“道长方外之人,想必未曾来过,此间乃是天底下的一处妙所,今日某家做东,请道长鉴赏一下这开封首屈一指的风月。”一番话说得很是慷慨。
青竹顿时醒悟,脑海中升起大大的“青楼”二字,抽身欲走,无奈马乐长手劲奇大,攥得太紧,急切间不得使劲,也不敢运功震开,可惜了他一身武艺,就这么踉踉跄跄,三步两步,硬生生被拖了进去。
青竹哭笑不得,喟然长叹:“我是个正经道士啊!”
;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神尊以自身入局,历劫十世恢复旧伤,改良神域,凌云是最後一世,凤千凌在幼时因天赋封印出错使其脆弱的神魂分裂,十八岁的凤千凌本该恢复正常神智,却误打误撞恢复了了神尊乃至前几世的记忆。曾经的挂名弟子误会了神尊用意,不甘来寻。两人心中皆有彼此却仿佛跨越了千山万壑。在历完九世後凤千凌也明白了很多,深知祂的缘分来之不易。渐渐地走在了一起。从幻灵大陆到玄灵大陆再到神域,二人各司其职,报了仇,帮助那被异界入侵的玄灵大陆,哪怕付出了很多,但是他们也不後悔,因为他们身後还有千千万万的人。此外还阴差阳错发现了叛贼的其他阴谋。神域两人一明一暗拔出其在神域仙界的势力。最後神尊回归,将所有人一网打尽,以最轰动的方式告诫所有蠢蠢欲动的人,且借此契机渡其为神,渡有功者飞升。尘埃落定,两人选择将神的存在渐渐淡化,让其活在故事里。而他们则去微服私访,云游天下,陪孩子长大,守亲人离去,护天下安定上穷碧落,下至黄泉,唯你一人。凤千凌即使选择轮回,他在我心中乃至魂魄中,仍是最独特的那一个,哪怕忘记了一切,见到他的第一眼,我还是情不自禁的被吸引。天地之大你是我唯一的奢求。龙云邪无论重来多少次,我依旧会去找你。生存不易,你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支撑。守了世间这麽久,歇歇吧,我来替你守,守这世间,守你的天真善良。世间有善便有恶,莫主观臆断。内容标签强强生子穿越时空仙侠修真轻松其它新手练笔,不喜也看一点点吧,说不定就喜欢了,不过不要骂作者哦。文中角色行为勿上升作者,身心1V1,有副cp,生子文...
生在末日之後重生。遇见了基地长。姜寒发现只要靠近基地长,就能增加异能,在路上,姜寒捡到了一张张卡片,最後才知道原来他是神,在高等文明下诞生的神,他们在那时候就认识了,不同的是他成为神,裴夺却死了。他们还有了一个孩子,叫寒夺。姜寒裴夺,我们去寻找我们的戒指吧。他们来到了一个山坡上,看见了一个人拿着他们的戒指,之後控制不了速度,之後跑向悬崖之後世界起火,一片衰样。内容标签强强幻想空间甜文成长开挂群像其它怀念...
...
6乘风,波斯异人后代,天生神力。被皇帝现后,召入宫廷。他凭借聪明才智,屡破奇案,与皇帝成了至交。但宫廷背后,隐藏着巨大的阴谋,幸好有公主陪伴,否则他一人将无法在这诡异的迷局中存活。...
文案全文完结从21章开始倒v,感谢支持正版阅读。散打教练vs会计一场关于女性原生家庭的救赎文案高中毕业晚会那天,白荆打算跟俞召念表明心意。但阴差阳错地撞见了班里男同学跟她表白,便误以为俞召念喜欢男生,白荆如雷轰顶。她删除了关于她的所有联系方式,销声匿迹。六年後,两人重逢。俞召念带着姐姐的女儿俞谨,去她的武术馆上课,又被误会是她的女儿。再次重逢,俞召念主动与她搭话,却被冷脸回应不熟悉,不太记得你是谁了。俞召念某人面上故作镇定,但原本平静的内心,再次起了波澜。往事涌上心头,却又因现实而压克内心的冲动。直到误会解开,她堵在她上班的路上。俞召念冷静道不好意思,白教练。我想我们不太熟,我也不太记得你是谁了。白荆讪笑没关系,我们可以多见几次,熟悉熟悉,自然就记得了。俞召念哦。观看指南1v1都市小甜文久别重逢一场关于女性原生家庭的自我救赎现实治愈预收文案向星辰是一个珠宝设计师,她从小就生活在老城区百花洲路的巷子里。大学毕业後,她就在巷子里开了一家原创手工珠宝首饰店。尽管她设计的作品,很有特色,店面的装修也别具一格。但因为在老城区的巷子里,生意寡淡。家里人都劝她,转战线上直播卖货,但她向来脾气执拗,她设计出的成品,一定要卖给有眼缘的人。直播卖货算什麽。很快,小店濒临破産。她也因此陷入创业低谷期,与此同时,家里也出了一些状况,她不得不闭店转让。就在这时,一个身穿红裙的女人走进了她的店里,她看着她笑着说你这店挺有意思的,关了也挺可惜。不如我来投资当老板,店你继续开,怎麽样?向星辰狐疑地看着她。女人一脸自信不出三个月,别说你这家店了,这条街,都能起死回生。向星辰高傲倔强的一张脸上写着我不信。三个月後人流量倍增的老旧街道,向来傲气十足的向星辰向她低头,黎老板好!黎明月步步逼近,目光直逼她说在你面前我哪是什麽老板,你才是我的老板。向星辰观看指南珠宝设计师vs投资公司老板事业线为主线,讲诉都市女人们如何让一条即将被人们遗忘的老旧街道起死回生,一跃成为网红打卡旅游消费胜地的故事。女性在各个领域,发光发亮。2023年6月14日留内容标签都市业界精英甜文校园俞召念白荆俞繁念俞瑾其它散打教练会计一句话简介又跟我不熟了?立意久别重逢,彼此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