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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再说下去,估计也只会越描越黑。眼见迟渡已经掀了被子上床,温霜降用手背蹭了下烫到几乎快要燃烧的脸,掀了另一侧被子随之躺下。“吧嗒”一声后,房间的灯灭掉,整个房间只余一片漆黑。无人说话。寂静的漆黑无声蔓延。这种过度的安静仿佛给人一种错觉,好似方才枕下那道声音并未结束,依旧在隐隐约约、断断续续的响着,将整个房间都染上一层旖旎。旖旎中,身侧好似触手可及的体温和交错的呼吸,都无端染上一种致命的吸引力。空气里像是有什么东西无形纠缠在一起,密不可分。温霜降感觉的自己的思绪和心跳一并被扰乱,无措的要命。几秒,她翻了个身,用手按在心脏的位置,试图缓解这种无措。没用。身后的一切反而清晰开来。温霜降清晰的感觉到,某个瞬间,身后的床垫微微下陷,然后一具似乎有些灼热的胸膛贴上她的后背。然后,一道温热的呼吸落在她耳畔,夹杂着清冽的气息,有些沉。腰上不知什么时候也落下一只手。只一个瞬间,温霜降浑身就变得僵硬无比,心脏都像是停跳。迟渡察觉怀中身体僵住,哑声反问:“紧张?”黑暗中所有的感官都被无限放大,此时迟渡贴在她身后,彼此之间只隔了一层薄薄布料,那低低二字好似直接透过胸腔传至心口。周围的空气像暗潮涌动,仿佛要将人淹没。温霜降手指紧紧攥着被子,紧张的指关节都泛了白,眼睫轻颤,几乎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我……”耳畔的声音紧绷到极致甚至有些发颤,怀中的身体也僵硬到近乎无法动弹。眼前的人看起来似乎并未做好准备。他没有强人所难的癖好。几秒,迟渡利利的喉结来回滚了好几下,幽深的目光克制的从那截纤细的脖颈上收回,后撤,同怀中的身体拉开距离:“不必这么紧张,如果还没做好准备,我可以等。”“睡吧。”贴在后背的灼热温度和鼻尖的清冽气息一并抽离,只余空荡。温霜降高高悬起的心一瞬间急速下坠。她茫然的盯着眼前的黑暗眨了眨眼睛,不明白迟渡为什么突然戛然而止。是因为她太过紧张吗?可紧张并不代表她不愿意。有些时候,迟渡真是绅士过了头。所以眼下,她到底该怎么同他解释,她其实已经做好了准备?无数个版本的解释在脑海中滚过,半晌,温霜降终于鼓起勇气,有些赧然的在黑暗中开口:“迟渡,我……”“什么?”“我……”话到嘴边,却好像还是说不出口。怎么看,那些话都像是一种主动邀请。算了。片刻,温霜降闭了闭眼睛,彻底放弃:“没什么,就是跟你说一声,晚安。”很快,旁边传来迟渡的声音,仍带着一丝未散的哑:“晚安。”这句之后,再无他话,整个房间再度陷入一片安静。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刻,也许是更久,身侧传来一道平稳的呼吸。迟渡睡着了。温霜降却睡不着,哪怕浑身的紧张感都随着迟渡的熟睡逐渐消弭,她也仍旧没有半点睡意。闭眼假寐了会儿,干脆睁开眼,转过身去看迟渡。这大概是重逢以来,她第一次有机会能这么近、这么光明正大的望向他。其实房间里的光很暗,并不能完全看清,不过只是一个模糊轮廓,都叫她莫名开心。心脏忽然变得很柔软,像陷下去的棉花糖。虽然今晚他们之间并未有什么实质性进展,但能这样静静看着他,好像也不错。良久,温霜降心满意足的闭上眼。这回,闭着眼熬了会儿,终于沉沉睡去。翌日,阳光透过窗纱洒入,迟渡缓缓睁开眼。照旧,身上传来一股牵扯的力度。垂眸,不出意外,那具柔软的身体紧紧贴着他。比之昨天,迟渡稍稍适应了几分,但也没好到哪儿去。盯着那张脸静默片刻,隐忍的将人从怀中扯开,直奔浴室,冲冷水澡去了。温霜降是手机铃声第二遍响时醒的。醒来时和昨天一样,旁边没人。捂着唇打了好几个呵欠,才勉强清醒,下床洗漱。精神不济的下了楼,果然,迟渡在厨房忙碌。接连两天都是迟渡做早餐,多少有些不好意思,走进去,温霜降询问他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迟渡摇摇头,端了薄皮虾仁馄饨出来,喊她直接吃。温霜降心底闪过一个念头,没再多说什么,坐下吃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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