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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换句话说,所有林木,乃至整座森林,似乎都有了意识一般,打算将禹羽二人误导至迷路过后再让他们困死在这阴暗森林之中。
&esp;&esp;二人所在,就是不折不扣的「堕落森林」。
&esp;&esp;继续待在原地当然不是办法,禹玉晨费力地劈砍树枝想办法製造一条通道回到原本道路,却不料树木之后还是树木,根本难以判断方位。
&esp;&esp;突然,禹玉晨感觉的背后一阵轻盈,羽姬的屁股从他手中滑开。
&esp;&esp;羽姬的叫唤声因窒息而闷在喉咙里,此刻的她被不知哪来的藤蔓捲住脖颈和身体,就这样以诡异的姿态被满满拖走。
&esp;&esp;「开什么…玩笑!羽姬我会救你的,再撑一下下!!」
&esp;&esp;神殤昼夜挥动,瞬间从中间将藤蔓斩断,羽姬也得到稍稍喘息的空间并跌落在地,但事情远远没有结束,四面八方继续出现藤蔓袭来,禹玉晨只能不断挥剑製造出一个安全的无风带。
&esp;&esp;此刻的森林光线严重不足,再加上藤蔓的顏色几乎和四周融为一体,禹玉晨终究没能砍掉所有袭来的攻击,一根藤蔓找到空档捲住了禹玉晨握剑的手,在他攻击迟缓时另一根藤蔓末端变得极尖,狠狠刺入他的腹部!
&esp;&esp;失血的虚弱感伴随着腹部的剧痛传遍全身,禹玉晨知道在内脏受伤的状况下自己撑不久,况且「轮转时空五日月流转时分」无法使用,治癒伤口只能靠羽姬的吸血鬼血液。
&esp;&esp;饱含恶念的堕落森林可不会让他们休息,在禹玉晨奋力扯掉捲住手臂的藤蔓之时,更多的藤蔓像触手一样袭来,包围二人的树木也慢慢集中。
&esp;&esp;…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树木的根系外表正常,实际已像章鱼触手一样软趴趴具有运动能力,堕落森林不只动物变异成怪物,植株也受到了相当的影响。
&esp;&esp;禹玉晨一手抓起羽姬,一手将神殤昼夜护在身前,也不管有没有树枝挡路就朝着树木中的一个空隙衝去,他努力把肢体尽量内缩不让藤蔓捲住,但同时身体也多出了许许多多的刺伤伤口。
&esp;&esp;「喀啦啪啦唰啦咔咔咔咔!!」
&esp;&esp;禹玉晨像一个人形推土机一样硬生生撞断密密麻麻的树枝前进,手臂、肩膀、胸口都多了许多擦挫伤,但此刻的他无视肉体的痛苦,执意要保护好身后的所爱之人。
&esp;&esp;绝处逢生,禹玉晨和羽姬衝到了刚刚那条道路的后面路段,虽然周围宽敞许多,但总体而言还是好不到哪里去。
&esp;&esp;此地已是道路的转弯处,转弯处旁边有一个木头做的小亭子,木材已完全腐朽,散发着令人不适的霉味,长椅什么的更是东缺一块西缺一块,像是被丢进强酸过一样。
&esp;&esp;「禹玉晨?禹玉晨!!」
&esp;&esp;羽姬的肌肉麻痺已然恢復,她迅速扶住往前倒的禹玉晨,此刻他的身上遍佈大大小小的擦伤挫伤刺伤,腹部还有一个几乎贯穿的开放性伤口。
&esp;&esp;顾不得难闻的亭子了,羽姬连忙将他扶到长椅上,长椅的朽木啪噠啪噠落地,勉强用不太坚固的结构撑着他的身体。
&esp;&esp;「禹玉晨?你听得到我吗?禹玉晨?!」
&esp;&esp;就像之前在进入绿意村前遭遇的森林怪物的袭击一样,禹玉晨身上的伤口也开始发黑发紫,大大小小的肉瘤在上头恶性滋生,藤蔓在攻击的同时也将森林寄生细胞植入他身上,不会痛但绝对有害。
&esp;&esp;羽姬深吸一口气,用剑刃割开手腕静脉,将鲜血滴入禹玉晨伤口的同时也尝试切除他身上的肿瘤,鲜血滴入后毫无效果,肿瘤也是割了又长,羽姬急得落下眼泪。
&esp;&esp;她的捨身治伤终于有了成效,禹玉晨的伤口处开始冒起阵阵白烟,紫黑色的森林细胞和肿瘤被推挤至一个集中的点后从身体剥离,腹部的伤口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一个篮球那么大的肿瘤也随之排除。
&esp;&esp;短短不到十分鐘,森林细胞就能增殖至此等大小,若禹玉晨没有无穷大使力量护体,身体一次被如此多的森林细胞侵入必定会和其他动物一样完全变异成怪物。
&esp;&esp;但就在羽姬把心思都花在治疗禹玉晨时,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腿上也在刚刚被藤蔓划出了一道伤口,紫黑色渐渐深入皮肤底下,最后完全消失,皮肤恢復原状从外表根本看不出差异。
&esp;&esp;死神之手,似乎在不知不觉中搭上了羽姬的肩膀。
&esp;&esp;「咳、咳、咳咳咳咳…」
&esp;&esp;禹玉晨醒了过来,虽然外伤都已治癒但脏器仍在缓慢恢復,污浊的瘀血不断被吐出,渗入地面消失不见。
&esp;&esp;「你还好吗?还需要更多血吗?」
&esp;&esp;「…不用了…剩下的恢復只是时间问题而已了…我现在状态不太能给你吸血,不要用太多血液在我身上…」
&esp;&esp;二人静静坐在只剩骨架的长椅上休息,他们都知道继续待在此地迟早会遭遇攻击,但内脏受伤又不得不停止运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等到真有敌人袭来再跑吧。
&esp;&esp;羽姬捡起桌上一张表格,大部分的内容都已因纸质腐烂而难以辨识,但依稀能辨识少部分文字。
&esp;&esp;「应该是…纪录经过这条道路的人吧…」
&esp;&esp;羽姬瞪大双眼,把破破烂烂的表格凑到禹玉晨眼前,后者也瞪大了眼,惊讶在二人的脸上来回传递。
&esp;&esp;…表格的最下方、还没腐烂的地方,清清楚楚签着「莹柔」两个字,这个笔跡不会错,一定是她亲手签的,这种笔跡没人能模仿得来。
&esp;&esp;「莹柔…为什么会在这里?」
&esp;&esp;「会不会是她经过这里后的签名?」
&esp;&esp;「这里这么危险怎么可能停下来签名?而且从之前村子里头他们的反应来看莹柔应该也没经过那里啊…」
&esp;&esp;好不容易出现了莹柔的线索,却莫名其妙的和一切搭不上边,寻找挚友的过程註定漫长艰辛,说不定还满是鲜血与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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