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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待卫梨开口质问,何蓉已经上前,揪住了这老妇的后颈衣领:“怎么?你们敢苛刻主子安排的事宜不成?”
“不是的,不是的”,一个扎着双辫的小姑娘出声:“是前段时日的晚上,冯姑娘突然大喊大叫,便是叫来西街那边最好的大夫也不当用,说冯姑娘染了癔症,治无可治。”
更可怕的是那些疯言疯语,主子不再管这个女人,有婢女猜测是或是娘娘不方便惩治的女人,才丢了这里来自生自灭。
她们伺候的,不敢违逆上头的心思,也不敢做太过扰了主子的兴趣。
卫梨往前走,穿过前院后才至冯叶萝所居住的位置。
隔着百丈,就听到里面叮铃咣当的响声,跟唱大戏似的让人情绪开始生躁。
门被锁了起来,须得是钥匙方能打开,卫梨盯着那锁,只觉得有人在阴奉阳违,明明自己先前吩咐过,也与萧序安说过。
他也明明与自己说过会位冯叶萝找个好去处的。
不是说好了送去孙大人那边吗。
自己不是已经服过天山雪莲了吗?
为什么还没给从后宫逃出来的巧克力姑娘安排好着落。
是忘了吗?
萧序安也不是个忘事的人呀。
很多事情都能记在心上,哪怕只是一句无心的话而已。
那是故意的吗?
卫梨垂眸看向冯叶萝手腕上伤疤,这姑娘痴笑着,有人靠近也只会再不停的重复着:“我不要进宫。我不要进宫。”
她才在后宫待了多久,就留下了这么大的魔怔。
“冯叶萝,你还记得我吗?”
卫梨蹲下来,温言开口,伸手将她凌乱的发捋到耳后,露出的面容上尽是些污浊,看起来跟乞丐堆里待久了似的。
“都说了我不要进宫!”冯叶萝猛地将人往后推,力道大,卫梨都没有反应过来,何蓉扶住太子妃,袖口中的利刃已经拔出。
“不许伤她!”
影卫的动作停在了太子妃的命令之下。
“她推您,娘娘您差点摔在地上。”
何蓉面上不善,若非方才自己动作快,磕碰到娘娘怎么办,不惜一切代价保护好娘娘,娘娘不能受一丁点伤害,这是她作为太子妃影卫的最高指令。
现在这个疯女人的冒犯已经足够她死了,何蓉冷睨着连连往后退的女人。
卫梨从何蓉的搀扶中抽出自己,她无事,这个时候有些生怨罢了,自己与冯叶萝一样,并不想入宫,为后为妃都不想,那里死了的人太多了,人在一坐数不清有过多少人命的地方,真的不会日夜都被噩梦缠绕吗?
太子妃在外处待了不久,回去后传唤白无疑来见。
“你去西南街巷最里头的位置,再拐上个弯,那边挂着芝兰院牌匾的府邸,里面有位姑娘生了病。麻烦白先生去看看她。”
说着,太子妃将一木匣子的钱财地契交与白无疑。
“须得麻烦先生了,这事我自会与殿下诉说。”
白无疑凝视着送与手上的重量,生出好奇,这得是什么病值得这么多钱,又是谁让这位卫梨姑娘生出了或许本不该有的关心:“白某想问一句,敢问病人是何症状,白某也好做些准备。”
太子妃言:“她的精神不大好,许是受过刺激,连带着人也不大清醒。”
白无疑迟疑:“这般症状,可是良久?”
太子妃回:“大概一月有余吧,或是更久。”
其实她不清楚,也不知晓是否发生了更多的事情,在太子的庇佑下,卫梨所知的一切都有范围。像是笼中的小鸟一样,飞不去外处自由的天空,外边的的风雨也的确会将鸟儿的翅膀打湿,小鸟有心思也没能力。
“先生帮我去看看她吧”,卫梨补充:“便是治不好,也没关系。”
疯了的人很难回复如初的,除非刺激到这个人本身的事物彻底消失,不然哪里能忘却将影响消失的干干净净。
这日的太阳落下已经是要过酉时,白天的时间拉长后,一切更加漫长难捱。
得知卫梨出府去了冯叶萝那里,太子的本就不好的脸色语法沉暗。
这样无关紧要的人,都不会在萧序安的脑子里存在超过一刻,若不是卫梨在意,他都不会想起来这是怎么回事。
“太子妃说什么了吗?”
影卫将记录册呈交于太子殿下:“娘娘看起来有些生气,寻了白大夫过来安排其出府诊治。”
她又与自己闹脾气,为了一个不相关的人。
纸张被捏攥成皱巴巴的形状。
“怎么?殿下觉得我做的不对不如把我也随便打发出府。”
卫梨在桌边,手上拿着毛笔,一笔一画胡乱写画着。
见来人一身戾气,宛如一柄将要出鞘的冷剑,看来萧序安身体是真好,才刚过去两日,身体一身病气看起了已经全然退去,笔墨落下,心中愧疚散去许多。
卫梨听到男人压着口气,长吁呼吸,身形怔住的瞬间,压抑的心思溢出:“卫梨!你又是这样,悲喜无常!这么久了,你还要这样对我,还要折腾我?
我到底哪里做的不好,问你你又不说,温和屈就的模样你不在意,学着你冷待你又只会跟较劲似的更加疏远。
你只是会在我露出伤病的时候露出愧疚的神态。偏偏要关心那么多人,在意那么多人,只想着我不好吗?我对你不好吗?不好的地方你怎么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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