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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宣玉嗤了一声,擡脚将怪物踹翻了个面。
怪物的身前一入眼,便叫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梁宣玉挑了下眉,微微笑起来。
“乾国难道还有比清风堂更丧心病狂的存在?”
女君微微俯身,手背在身後,剑柄轻敲肩背,眸带打量,一寸寸的看过怪物身体。
“肉体凡胎,竟想做成神兵利器?”
“这主意出自哪位高人之手,也太阴损了些。”
梁宣玉直起身,眸带深思。
花家棺材铺,梁宣玉摸着几口薄皮棺材,扬眉嬉笑,“敢问花小掌柜,哪口棺材装尸体最不透味?我买一副急用。”
花雨散黑而亮的眼直直看向最边上的一副棺材,擡指,“那副。”
“那不知花小掌柜可否允我将尸体暂存此处?”
梁宣玉抱剑,微微俯身,眉眼含笑,“一日十金如何?花小掌柜可二价。”
“用不着这麽多。”
花雨散侧了身,拿着刨子,刨起木头,黑而亮的眼低垂,侧脸白皙娟秀。
“五金吧,一日五金。”
梁宣玉挑了下眉,有些稀奇的看眼花雨散,轻笑了声。
“那就多谢花小掌柜了。”
梁宣玉又去了趟医馆,而後回了那条巷子,将尸体拿草席一卷,拿布裹了头,一道带了回来。
放进棺材里,在尸体四周洒了圈石灰,盖上了棺材板,放到了院子角落,离竈房屋子远些的阴凉处。
“给,花小掌柜,这是我买棺材和预付的放棺材的钱。”
办完这些事,梁宣玉倚着柜台,将金子搁在了花雨散眼前。
花雨散黑而亮的眼微微眨了眨,看了眼梁宣玉,又低下头,将金子锁进钱匣子里,而後翻开了账本,拿起笔。
梁宣玉微微弯眸,“花小掌柜,笔可不是这麽拿的,你得这样。”
梁宣玉握着剑,站在柜台前,另一手比了下姿势。
花雨散认真的看着,有些紧张的换了换姿势,可是几次,笔都险些从指尖落下。
梁宣玉莞尔,绕过柜台,走到了花雨散身侧,手伸过去,“花小掌柜,这个指是在这,这个在这,然後就可以拿稳了,来,试着写写。”
梁宣玉握着花雨散的手,教他在账本上写上方才的进项,“瞧,这样写,是不是省力了许多?”
女君眉眼明澈,目中含笑,低眸看人时,风姿神貌,动人心神。
花雨散黑而亮的眼微微一眨,看了眼女君和他一起写的字,拿着笔的手微微紧了紧。
“嗯。”
梁宣玉直起身,微笑,“花小掌柜聪慧。”
“梁宣玉。”
挂帘在这时被掀起。
阮言卿站在那,幂篱皂纱轻扬。
沈簪星木着脸,站在阮言卿身後。
两人目光同时落在那账本上。
棺材铺里,似有冷意蔓延。
“嗯?”
女君微挑眉梢,有些不明所以。
哪来的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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