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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宣玉微蹙眉心,“只是这草……”
“北蛮坊市曾有传闻,有草长于荆棘之中,可驱厉鬼,使为兵将,名曰鬼草。”
凤眸凝着草叶,小郎君缓缓道。
梁宣玉眉微扬,“鬼草?”
“世上竟真有此物。”
梁宣玉观着被虫群爬满的草叶,几分纳罕。
“鬼草绝不止这一处,梁宣玉。”
阮言卿侧眸,“幕後之人,既然渴求兵权,此法便不会止步于平民百姓。”
“小郎君此言有理,既然窥见了鬼草的神异,有了动摇皇权之心,怎会轻易收手,平民百姓若能为兵卒,那习武之人必然是幕後之人眼中神将。”
梁宣玉眼中一丝嘲讽,“如此丧心病狂,若随了此人之意,天下岂不大乱。”
梁宣玉看向身侧的小郎君,“这片鬼草,断不能留,小郎君,我去去就回。”
梁宣玉松开了小郎君的腰,飞下了树,几个轻点,去寻了干燥枯枝,撒在荆棘间,举着火把,从高处丢了下去。
熊熊火焰燃起,虫群受鬼草吸引,并没有四散,眨眼便被烈火吞噬。
‘噼里啪啦’声一阵阵响起,灰烟盘旋蜿蜒直上,被风吹远。
梁宣玉揽着小郎君的腰,飞去了方才怪物尸体所在之地,如法炮制,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密林十一二处生长的大片鬼草都被全数毁去。
“小郎君,密林太大,鬼草必然不止这十来处,还得再寻几个怪物,来探鬼草所在。”
梁宣玉低眸轻笑,“我们去那儿看看。”
梁宣玉执着剑,指着西南边,“西南树木茂盛,水脉亦多于此处,凡是虫蚁,皆喜栖息,想来那处怪物聚集之所,当依近鬼草不会太远。”
“梁宣玉,你的手。”
阮言卿扯住女君袖子,凤眸微凝。
梁宣玉低眉,摊开右手,绷带上血渗了出来,已经染红整个掌面,上头还沾着草木屑,有些都扎进了绷带,微微立着尖刺。
梁宣玉下意识想要握拢掌心,放下,却被身侧的小郎君用双手抓住了手腕。
“梁宣玉。”
小郎君擡起凤眸,目光有些凉。
“换药。”
梁宣玉偏开眸,轻咳一声。
“知道了,小郎君,听你安排便是。”
溪水边,梁宣玉坐在石上,看着小郎君解开绷带,见到血肉模糊的剑伤,眉眼冷极了的样子,微微握紧剑鞘。
“小郎君,其实就是方才捡那些枯枝,动作大了些,扯开了伤口,也没那麽严重。”
“梁宣玉,你闭嘴。”
系着面纱的小郎君擡眸,眸间隐隐有些水色氤氲。
梁宣玉目光一紧,笑意微褪,指有些紧张的蜷起。
小郎君该不会……要哭了吧?
“也不许动。”
梁宣玉失神间,右手指尖被牢牢握住。
覆在其上的指绵软微凉,力道于她而言,其实算得上微乎其微,可是梁宣玉本能的没想挣脱,习武之人下意识的抵挡这一刻全然像是消失了一样,乖乖的任由眼前人拿捏着。
小郎君将冒着酒味的瓷瓶打开,倾倒在伤口上,冲干净了污血。
梁宣玉微微蹙了下眉心,刺疼的感觉袭上来,望着小郎君认真处理她伤口的样子,心像是飘起来,又有些软软的,连疼痛都一下淡了下去。
感觉十分奇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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