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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esp;&esp;喻星洲总觉得奇怪,在楼下咖啡店看见林雪时,这种感觉上升到顶峰。&esp;&esp;“你没有陪着她吗?”喻星洲忍不住皱眉。&esp;&esp;林雪看着也不好受:“说是不让陪着,说情敌见面场面不好看,她要面子不让人看。”&esp;&esp;可能是怕喻星洲担心,林雪又补充了句:“但是楼上有个熟人在帮忙看着呢,不要紧。”&esp;&esp;这家餐厅就是之前喻星洲和贺兰月来的那家餐厅,林雪一说熟人,喻星洲就想起来那天晚上那个沉默的像个影子的侍应生。&esp;&esp;喻星洲抿唇,越想越不对劲,怕贺兰月真跟盛泠月打起来,他还记得以前纪宁和苏文鹤开玩笑说过贺兰月小时候打架的事情。&esp;&esp;不知道真假,但喻星洲还是止不住的担心。&esp;&esp;他正要按电梯上楼,但大量的警察端着枪鱼贯而入,喻星洲心咚的一下跳了一下。&esp;&esp;有警察温和的请喻星洲和林雪离开电梯,说是顶层发生命案,无关人员暂时不要靠近。&esp;&esp;“什么?”喻星洲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再次确认:“是顶层吗?”&esp;&esp;那个跟他说话的警察极为老练的察觉不对,一双老鹰一样的眼睛盯着喻星洲:“是,有人自首,说自己杀了人。”&esp;&esp;喻星洲颤抖着身体,头脑一片空白,只记得一句话:“我是自首人的家属,我能不能上去?”&esp;&esp;他看上去感觉下一秒就要呼吸不过来晕过去,被林雪一把扶住,还是林雪比较镇定,把关系说了个清楚明白。&esp;&esp;警察看着两人,思考片刻,允许喻星洲和林雪一同乘坐电梯上顶层餐厅。&esp;&esp;在电梯不断向上跳动数字的时候,喻星洲盯着镜壁里自己的脸,脸色苍白又满头大汗,像个下一秒就要崩溃的镇定的疯子。&esp;&esp;旁边的林雪看起来比自己好一点,但也没好到哪里去。&esp;&esp;就想要电梯快一点,又怕电梯太快了。&esp;&esp;最终电梯停在顶层,电梯门打开。&esp;&esp;电梯直通顶层餐厅,此刻餐厅门大开着,烈日灼灼透过落地窗折射出一片彩色光芒。&esp;&esp;餐厅内自动播放的音乐尚未停止,营造出一种熏熏然的午后氛围,只是空气里铁锈气味像是要溢出来,闻到人直犯恶心。&esp;&esp;喻星洲的孕吐反应再次发作,他扭头呕了一声,什么都吐不出来,胃紧紧缩着,端着枪的警察们以十分完美的作战姿势破门而入。&esp;&esp;里头只有一个人端坐在餐椅中,她仰头喝完最后一口酒,阳光洒在她的侧脸,尚有血污存在。&esp;&esp;身上那件裸色的裙子也被血污泡的皱皱巴巴。&esp;&esp;喻星洲下意识要冲过去,被警察拦住了。&esp;&esp;而贺兰月似乎知道他的到来,朝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esp;&esp;同时放下手中的杯子,她重新为自己的手术刀换了片刀片,警察们不敢轻举妄动,生怕惹怒眼前的人,但余光不由的注意到落地窗前横躺着的人。&esp;&esp;躺着的人安静的像是睡着了,如果不是她身下流淌着的红丝绸一样的血,大概都会这么以为。&esp;&esp;警察们死死盯着贺兰月的一举一动。&esp;&esp;下一秒,喻星洲看见贺兰月面朝自己,方向并不准确,毕竟贺兰月比瞎子还瞎,她连瞎子都能看见的一点光亮都看不见,只有一个完完全全陷入黑暗的世界。&esp;&esp;离得太远,他只能看见贺兰月的嘴巴动了动,喻星洲想要冲过去,又怒又怕:“贺兰月,停下,我让你停下!”&esp;&esp;下一秒,耳边传来警察的低声命令:“犯人手持凶器,小心前进。”&esp;&esp;在喻星洲分辨出贺兰月口型的那一秒,眼看贺兰月手握着手术刀,她站起来,剧烈的晃了下,谁也分不清她是要前进反击,还是要做什么,就在最后的时刻,枪声响起的瞬间,贺兰月的手更快一点,握住手术刀轻轻划开了自己的脖子。&esp;&esp;贺兰月的双目圆睁,脸上表情异常平静,警察的枪只射中了贺兰月的手臂,大量的血从她划开的脖颈里喷射而出。&esp;&esp;喻星洲面对着贺兰月最后一眼,感到大脑卡顿的空白,他跌了下去,分辨出来贺兰月最后一句话。&esp;&esp;她说:活着&esp;&esp;瞎子贺兰月成为自己想要变成的鸟,她的双眼留下最后一颗眼泪,随即便像蜡烛被人吹灭一般,眼皮渐渐地合拢了。&esp;&esp;在血液流干后,贺兰月彻底死亡。&esp;&esp;系统尖锐的电流声像是最后的鸣钟:“警告!警告!重要角色死亡,世界线崩塌,世界将再次重组!”&esp;&esp;喻星洲想要站起来,但耳边的键盘声噼里啪啦的响起来。&esp;&esp;和那个夜晚一样,世界开始一层层的剥落自己的色彩,退回最开始的灰白色,从立体变回平面,从现实变成文字。&esp;&esp;再次回到那个纯白的世界。&esp;&esp;主角死亡后,这个小说世界彻底消失了。&esp;&esp;喻星洲感觉有一场大雨正在逐渐的淹没自己,又因为自己的存在,这个世界重新展现在眼前。&esp;&esp;只是一切都消失了,有关于贺兰月的一切都消失了。&esp;&esp;眼前的顶层餐厅恢复热闹,没有尸体,没有铁锈味道,没有警察,也没有贺兰月。&esp;&esp;只有喻星洲和林雪。&esp;&esp;身后的侍应生微微笑,询问:“先生,请问有预约吗?”&esp;&esp;而喻星洲一把握住他的手,问:“贺兰月在哪里?”&esp;&esp;侍应生满心纳闷,但是怀着良好的职业素养,微笑着说:“这位先生是要找人吗?我们这里好像并没有一位叫做贺兰月的职工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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