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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若芙静静地倚在窗边,凝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心头仿佛压着一块沉甸甸的巨石。她那秀美的容颜此刻布满了忧虑与凝重,带着前世的记忆,她深知楚靖七年秋,南楚这片广袤无垠的土地将迎来一场百年一遇的惊天大洪水。
那滔滔不绝、汹涌澎湃的洪流,在她的脑海中仿佛已预演过无数回。肆虐的洪水无情地冲垮房屋,如恶魔般卷走无数无辜鲜活的生命。那一幕幕惨绝人寰的景象,仿佛是一道道深深的伤疤,刻在了她的灵魂深处。
每当夜深人静,前世洪水泛滥的凄惨场景便如鬼魅般在她的梦中重现。那汹涌澎湃、惊涛骇浪般的浪涛声,灾民们撕心裂肺、绝望至极的哭喊声,交织成一曲无比凄惨、令人心碎的悲歌,在她的灵魂深处久久回荡,刺痛着她的每一根神经。
如今,周若芙虽身处现世,但那即将到来的灭顶之灾却如同一把高悬于头顶的锋利利剑,时刻刺痛着她敏感而善良的心。她那纤细的手指紧攥着拳头,关节泛白,暗暗发誓,定要凭借这先知的记忆,力挽狂澜,拯救南楚百姓于水深火热之中。
在这片辽阔无边的天下,百姓们犹如风雨飘摇中脆弱渺小的蝼蚁,难以觅得一处安稳的安身立命之所。南楚王朝的统治实际上早已名存实亡,各地的番王拥兵自重,纷纷各自为政。若不是忌惮朝廷那威名赫赫的镇北军,恐怕早就明目张胆地自立为王了。
可怜的百姓们,不仅要承受朝廷那沉重如山的赋税重压,还需向那些作威作福、蛮横霸道的番王上供。他们终年辛勤劳作,在那并不肥沃、贫瘠荒凉的土地上耕耘着,可收获的大部分粮食却要被无情上缴。自己只能在饥饿的边缘苦苦挣扎,过着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的悲惨日子。
为了缴纳赋税和上供,百姓们不得不节衣缩食,甚至忍痛变卖家产。家中那本该天真无邪的孩童,小小年纪便要帮着父母劳作,稚嫩柔弱的肩膀过早地承担起生活的沉重重担。
而那些番王们,住在豪华奢侈、金碧辉煌的府邸中,过着骄奢淫逸、纸醉金迷的生活。他们对百姓的疾苦视而不见、充耳不闻,只知一味地搜刮民脂民膏,以满足自己那无尽的私欲。
朝廷的赋税如沉重的枷锁,紧紧束缚着百姓们,让他们喘不过气来。加上番王们肆无忌惮的横征暴敛,百姓们的生活愈发艰难困苦,暗无天日。在灾荒之年,饥饿、疾病如恶魔般无情肆虐,夺走了无数人的宝贵生命。
一些地方,百姓们为了生存,不得不背井离乡,四处流浪,艰难地寻找着一线渺茫的生机。然而,天下虽大,却似乎没有他们的容身之所。
道路上,满眼皆是面黄肌瘦、疲惫不堪、形容憔悴的流民。他们那空洞无神的眼神中透露出的是对生活的无奈和深深的绝望,仿佛整个世界都抛弃了他们。
在这兵荒马乱、动荡不安的乱世之中,百姓们犹如狂风巨浪中飘摇欲坠的小舟,随时都可能被无情的风浪淹没,重过一世,周若芙誓要为百姓们迎来安宁与温饱的生活。
济阳蒋氏,乃是传承百年的义商,蒋氏曾有祖训,绝不以权夺利,所以百年来蒋氏子弟都不曾涉足仕途。也正因如此,造成了现在蒋家的局面,在这乱世中风雨飘摇,只有堆积如山的财富,但是无权无兵,这也是前世蒋家最终覆灭的根本原因。
周若芙看来,她必须支持心系天下百姓的明主,才能真正做到护佑百姓,才能拯救蒋氏一族。而正好,蒋家向来以善于经营且财富丰厚而闻名,镇北军则拥有勇猛的士兵,但却面临着军粮短缺的困境,朝廷连年欠发军饷,将士们在前线浴血奋战、保家卫国,别说家中没有应有的抚恤,甚至填饱肚子都成了难题。于是,蒋家和镇北军合作才是唯一的出路,而且周若芙和镇北将军不谋而合,共同将目光投向了地广人稀的北境。
各地的蒋氏子孙,收到家主的密信,都在如火如荼的执行家主的命令。首先帮助镇北军经营北境,蒋家大爷凭借其丰富的资源和敏锐精明的商业头脑,镇北将军府则利用其在军事和政治方面的显着优势,双方毅然携手在那片广袤辽阔的土地上开辟新的药庄和农庄。
蒋家派遣经验丰富、技艺娴熟的农人和药师前往北境,他们不辞辛劳,充分考察当地的土壤、气候和水源等条件。经过一番精心细致的规划,药庄里种植了各种珍贵稀有的药材,巧妙地利用北境独特的地理环境和气候条件,培育出品质上乘、药效显着的药材。
农庄的建设也开展得如火如荼、热火朝天。他们引入了先进前沿的农耕技术和高效完善的灌溉系统,开垦大片荒地,种植各类农作物。之前京城的流民都被秘密引导至北境等地,这样不仅解决了劳动力不足的问题,同时还招募了周边的居民和士兵家眷。
随着时光的缓缓推移,北境的药庄和农庄已经逐渐繁荣兴旺起来。
药庄的药材因其优良卓越的品质而声名远扬,蒋家已经慢慢掌控了南楚全国的药材供应;农庄的丰收也为当地带来了丰厚可观的经济效益,让那些流离失所的流民有了安身立命之所。
蒋家与镇北将军府的
;合作,不仅为他们自身带来了巨大的利益,也为地广人稀的北境注入了全新的活力,极大地促进了当地的发展与繁荣。
这样一来,镇北军成功解决了军粮的问题,能够全力投入到与北方外族的激烈战争、防御工事的精心建设、边境地区的有效治理等重要事务中。
如今,穆北驰已经无需藏拙,他小小年纪就展现出了非凡的智慧和才能,俨然已经成为镇北将军府的二代智囊,统管着一半的穆云卫。
翌日,镇北将军穆御琦端坐在庄严肃穆的议事堂之中,面色阴沉如墨,仿佛能滴出水来。那双眼,犹如寒夜中凶狠的狼眸,闪烁着冷冽无情的光芒,心中对自己的儿子满是愤懑与不满。
他觉得,儿子年纪轻轻,却编织了太多令人难以接受的谎言,这让他在人前丢尽颜面,至今想起仍如鲠在喉,难以释怀。多年来,父子常年分离,关系生疏得如同陌生人。更让他恼怒的是,家中的老祖宗们还一味地骄纵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肆意妄为的小子,仿佛自己这个为家族征战沙场、出生入死的将军倒成了局外人。
每每念及此处,镇北将军都觉得胸口似有千斤巨石压着,沉重得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为什么相信蒋家,别跟我再扯什么你曾祖父托梦?”穆御琦语气生硬冰冷,对自己这个便宜儿子怎么看都不太顺眼,那话语仿佛带着冰碴子,刺痛人心。
“直觉!”穆北驰坚定地说,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倔强和自信的光芒,毫不退缩地迎上父亲那充满质疑和愤怒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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