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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这不是吻。
而一种蛮横的标记和吞噬。
尤金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快要被巨大的恶心和恐慌淹没了,感觉到不属于人类的、过分灵巧湿滑的东西探入他的口腔肆意扫荡,贪婪地汲取他呼吸间逸散的所有气息,品尝他因极度抗拒而分泌的、带着恐惧味道的唾液。
“呜……”
尤金忍受着酸涩的口腔,发出一声哀鸣,喘息着眯起了眼睛。如果不这么做,他便会看到两双虫子的复眼,近在咫尺地、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
不知过了多久,维斯珀退开了。
舌尖轻舐过自己的唇角,仿佛在回味,他侧头,目光投向一旁从刚刚开始就沉默的爱尔文道:“妈咪还没有属于我们的自觉。他需要一点引导才能认清现状,释放出最真实也最迷人的气息。”
“母亲已经是我们的所有物了不是吗?那亲密,便也不需要经过母亲的同意。”
他直起身,对尤金露出一个堪称甜蜜的笑容。
雄虫显然还没从刚刚甜美气息中回过神来,没多会儿又凑上去舔食尤金唇角残余亮晶晶的唾液,将那水润吃的一干二净。
瞥了一眼脸色隐晦难辨、但依旧站在原地没动的爱尔文,维斯珀慢条斯理地捡起地上的镜面,亲了亲尤金的脸:“如果妈咪的近侍是我就好了。”
他遗憾地叹息:“谁还能像我们的爱尔文那样冷静呢?我定然不能了,因为我会在照顾妈咪的第一天,就侵犯你到,让你连对我使坏的小心思都升不起来。”
……
维斯珀离开了。
寂静重新降临。
尤金瘫倒在榻上,紧抿着唇瓣,胸膛轻如羽毛地起伏。他唇还上残留着湿滑的触感,被强行侵入的屈辱比镜中影像更加尖锐地刺痛着他的神经。
不想张口。
因为呼吸间满是虫族的气味,腥湿的、黏腻的,残余在他的口腔黏膜内部,如影随形,挥之不去。
恶心。
好恶心。
在极度的疲惫与强烈的反胃感中、尤金的意识开始恍惚下沉,坠向一片深不见底的粘稠深渊。
“妈妈。”
爱尔文在很近处呼唤着他。尤金涣散的视线凝聚,这才发现自己脸上湿凉一片……他竟流了泪。泪痕蜿蜒过苍白的脸颊,香味又溢了出来。
爱尔文正伸出指节,点触着他湿润的脸颊,蘸取那透明的液体,然后送到唇边用舌尖缓慢而认真地舔舐干净。
“你也滚。”
尤金闭上眼。
“妈妈。”
爱尔文再次低唤,口吻中似乎存在某种微弱且难以解析的波动。
尤金不再睁眼,只死死咬着牙关,挤出气音:“别让我……说第二遍!”
长久的静默后,他听到衣物摩擦的细微声响,以及逐渐远去的几乎不存在的脚步声。
这次房间里彻底只剩了他一个人,哦不,还有他肚子中搏动的生命。
恶心的。
生命。
尤金缓缓撑起了身,感受着腹腔深处传来的规律的脉动,一下,又一下敲打在他紧绷的神经和破碎的意志上,仿佛在宣告他无处可逃的、不可逆转的命运。
和他那终将完成的使命——
繁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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